说了什么。他只是和卫林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从北边来王城时路上的见闻。说他在黄河边上看见过一条三丈长的大鱼,说他在潼关城门口被守城的兵卒当成叫花子拦了三天,说他娘给他缝的这双草鞋是全村最结实的草鞋,可惜还是在森林里丢了一只。
卫林听着,没有说话。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长的是卫林,短的是苏小七。
而在他们身后,迷雾森林的轮廓渐渐远去。那座石牌坊依旧矗立在森林边缘,青灰色的石柱上爬满了暗绿的苔痕,牌坊正上方“太学院界”四个大字被正午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牌坊下,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森林深处吹出来,带着松脂、泥土、血腥,和无数个没有说出口的故事。
而太学院外院的围墙上,那丛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微微摇晃。
围墙里面,一座七层石塔的塔尖从层层叠叠的灰瓦中探出头来,沉默地指向天空。塔顶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远的脆响,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