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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与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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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波士顿公寓的第一夜(4 / 6)
是你,所以我愿意变得这么好。变得…能配得上你的好,你的光,你的…永远。”

    她说不出话,只是凑过去,吻他。在宜家嘈杂的人声里,在展示区的沙发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得很深,很用力,像在宣誓某种所有权,和永恒。

    旁边有小孩问妈妈:“他们在干嘛?”

    妈妈说:“在说‘我爱你’。”

    小孩说:“哦。那我也爱你,妈妈。”

    周围的人都笑了。林初夏脸红透,把头埋进陆言枫怀里。他也笑了,抱紧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们继续逛,继续买,继续…规划那个,有彼此的未来。

    和永远。

    6

    第一个月,他们因为“生活习惯”大吵了一架。

    是真的吵。她习惯早起,他习惯熬夜;她爱干净,他东西乱放;她做饭清淡,他重油重辣;她画画时需要绝对安静,他思考时喜欢外放音乐。

    矛盾像细小的沙子,一点点堆积,终于在某个周五晚上,因为“谁洗碗”这件事,爆发了。

    “我做饭,你洗碗,不是说好的吗?”她指着水槽里堆成小山的碗筷,声音拔高。

    “我今天很累,实验数据出了问题,搞了一下午。”他揉着太阳穴,语气不耐烦,“明天洗不行吗?”

    “明天有明天的碗!而且这些放一晚上,会招蟑螂!”

    “波士顿哪来的蟑螂…”

    “我说有就有!”她把抹布摔在水槽里,溅起水花,“陆言枫,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的实验室!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给我,然后说‘我很累’!我也很累!我刚从罗马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开始给你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我难道不累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她累。知道她这一个月,为了适应波士顿的生活,为了照顾他,付出了多少。但他也累。实验进入关键期,压力大,导师催得紧,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脑子里全是数据和公式。

    他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那你别做啊。我又没求你做饭。我自己可以点外卖。”

    空气凝固了。

    林初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很苦。

    “对,你没求我。是我犯贱,非要给你做饭,非要给你收拾屋子,非要…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是我错了,行了吧?”

    她说完,转身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接着传来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像锤子,敲在陆言枫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水槽里油腻的碗筷,看着这个刚刚还温馨、此刻却冰冷得像冰窖的家,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然后他转身,回到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洗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赎罪的仪式。水很烫,洗洁精很涩,碗边缘的油渍很难洗。但他一遍遍刷,一遍遍冲,直到所有碗都干净,闪着光,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然后他擦干手,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还在哭。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她头发,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然后收回来,攥成拳。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很哑,“我刚才…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累了,太急了,太…害怕了。”

    她没动,但哭声小了。

    “怕什么?”她闷闷地问。

    “怕…让你失望。”他声音哽咽,“林初夏,我拼命读书,拼命搞科研,拼命…想变得更好,就是为了能给你一个好的未来。但现在,我连碗都懒得洗,连家都照顾不好。我…配不上你。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会想‘我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连碗都不洗的混蛋’。”

    他说着,眼泪掉下来,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灰。

    “所以我发脾气,我推卸责任,我…像个懦夫一样,用‘我很累’当借口。但这不是借口。是我错了。我该洗碗,该做饭,该…承担起这个家的一半责任。而不是把所有担子都扔给你,然后说‘我很累’。”

    他顿了顿,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所以林初夏,我改。我以后一定洗碗,一定收拾屋子,一定…学着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不,不是合格,是优秀。是能让你骄傲,让你幸福,让你…永远不后悔选我的那种丈夫。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说完了,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她翻过身,红着眼睛看他。

    “谁要你当优秀丈夫了…”她哭着说,声音带着鼻音,“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