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吻她额头。
“抱歉,来晚了。”他声音很哑,但很温柔,“航班延误,路上堵车。但还好,赶上了。”
林初夏看着他,看着他突然出现的、像做梦一样的脸,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她想哭,想笑,想扑进他怀里,想…问他“你怎么来了”。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来了?”她终于问出声,声音抖得厉害。
“你说米兰的雨好冷,床好空。”他抬手,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所以我来陪你。陪你淋雨,陪你睡觉,陪你…庆祝你的成功。”
他说着,看向路易吉,很礼貌地点头:“科斯塔先生,好久不见。”
路易吉愣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容有点复杂。
“陆先生,欢迎。没想到您会来。”
“我未婚妻的庆功宴,我怎么能不来。”陆言枫说得理所当然,然后看向安东尼奥,微笑,“这位是?”
“安东尼奥·罗西。”安东尼奥主动伸手,眼神在陆言枫脸上打量,“您就是…林小姐的未婚夫?那个在《Science》封面上的人?”
“是我。”陆言枫和他握手,很短暂,很礼节性,“幸会。”
“幸会。”安东尼奥收回手,笑容很淡,“刚才还想邀请林小姐跳支舞,但她说不舒服。看来,是等您来救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藏针。陆言枫笑了,揽着林初夏腰的手紧了紧。
“不是救场,是护短。”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我未婚妻不喜欢和陌生人跳舞,尤其是…目的不纯的陌生人。所以,抱歉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乎算撕破脸。安东尼奥脸色变了,周围也响起窃窃私语。路易吉赶紧打圆场:
“陆先生真会开玩笑。那个…初夏,既然您未婚夫来了,那您就去休息吧。合同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不用谈了。”林初夏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份合同,递还给路易吉。
“科斯塔先生,谢谢您的赏识。但这份合同,我不签了。”
路易吉愣住。
“为什么?是因为陆先生来了,您改变主意了?”
“不是。”她摇头,握紧陆言枫的手,“是因为我想明白了。我想要舞台,想要成功,但…更想要自由,想要时间,想要…和他在一起。签约意味着被绑定,被安排,被…推着往前走。但我想慢慢走,和他一起,看路上的风景,画想画的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她顿了顿,看着路易吉,眼神很真诚:
“所以,抱歉。但我相信,如果是真正的才华,不会被一纸合同束缚。如果是真正的光,在哪里都会亮。所以,谢谢您的好意。但我选择…自由。”
她说完了,宴会厅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看着她紧握未婚夫的手,看着她…在名利和自由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然后陆言枫笑了,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说得好。”他声音很轻,但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我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回他一个笑,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宴会厅。走得很快,很急,像在逃离某个华丽的牢笼。
身后,路易吉的声音追上来:
“林小姐!您会后悔的!”
她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陆言枫的手,更紧。
后悔?
不会的。
因为她选了他。
选了自由。
选了…光。
和永远。
3
米兰的雨夜里,他们手牵手奔跑。
没打伞,雨很大,很快就把两人的头发、衣服全淋湿了。但她不觉得冷,因为他的手很烫,像个小火炉,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我们去哪儿?”她喘着气问。
“不知道。”他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像只狼狈但快乐的大狗,“就想牵着你,在雨里跑。跑到天亮,跑到…跑不动为止。”
“然后呢?”
“然后…”他停下,转身,看着她。雨幕里,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个米兰的灯火。
“然后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爱。”
她笑了,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言枫,我爱你。很爱很爱。”
“嗯。我知道。”他回抱她,抱得很紧,“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他们在雨里接吻。很深的吻,带着雨水的清凉,眼泪的咸涩,和某种失而复得的、滚烫的安心。
吻到最后,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还没告诉我,”她在他怀里仰头,眼睛红红的,“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