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得起。”他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地,把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和那两枚并排,三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和永恒。
“赔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赔到宇宙爆炸,时间尽头。然后,在灰烬里,继续爱你。永远。”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他也回抱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融成一体,从此生死不离。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有人喊“Bravo!”,有人喊“恭喜!”,有人偷偷抹眼泪。
而在这些声音里,她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陆言枫,我爱你。永远。”
“嗯。”他回吻她,“我也爱你。永远。”
窗外,罗马的钟声响起。悠长,深沉,像某种神圣的祝福。
祝福这对在异国的教堂里、在艺术的殿堂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终于定下终身的恋人。
祝福他们,从此以后,生死不离,祸福与共。
祝福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永远相爱,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而他们,在教堂中央,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紧紧相拥。
像两棵在异国的土壤里,终于开花结果、永不分离的树。
根缠绕,叶相触,在钟声里沙沙作响,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
而那情话,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
永远是。
5
个展结束后的庆功宴,在画廊后面的小院子里。
长长的餐桌,铺着白桌布,摆满了食物和酒。人声鼎沸,笑声不断,空气里飘着葡萄酒的香气,和烤肉的焦香。
林初夏被围在中间,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她端着酒杯,脸上一直带着笑,但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角落。
陆言枫坐在那里,正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说话。老先生是罗马美院的荣誉教授,也是她这次的策展人,在艺术圈德高望重。两人聊得很投入,老先生不时点头,拍他肩膀,看起来很喜欢他。
她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林小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转头,看见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正微笑看着她。
“您好。”她礼貌点头。
“我是路易吉·科斯塔,科斯塔画廊的负责人。”男人递上名片,“看了您的作品,非常震撼。特别是那幅《病房里的光》,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和力量。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是的。我们画廊计划明年在米兰做一个亚洲青年艺术家联展,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签约的事。当然,条件会很优厚。”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也很真诚。但林初夏犹豫了。
签约画廊,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更多的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约束,更多的商业考量,和更少的时间留给自己,留给…他。
“谢谢您的赏识,”她斟酌着措辞,“但我需要时间考虑。毕竟,我还在读书,而且…”
“而且在波士顿有个需要照顾的男朋友?”路易吉笑了,眼神了然,“我看见了,刚才的求婚很浪漫。但林小姐,爱情是爱情,事业是事业。您还年轻,有才华,不该被感情束缚住手脚。去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看见您的光,这才是对您才华的尊重,也是对…您和您爱人感情的考验。”
他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刺耳。林初夏皱起眉,想反驳,但陆言枫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看向路易吉。
“陆先生,您好。”路易吉点头致意,“我在邀请林小姐和我们画廊合作。但看来,她有些顾虑。”
“什么顾虑?”
“她觉得,签约会影响她和您的感情。”路易吉很直接,“但我觉得,真正稳固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和事业而动摇。相反,如果因为感情而放弃机会,将来可能会后悔,甚至…怨恨。”
陆言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科斯塔先生,谢谢您对我未婚妻的赏识。但我想,您可能误解了。”
“哦?”
“她不是顾虑感情,是顾虑…平衡。”他看着林初夏,眼神很温柔,“她想要事业,也想要爱情。想要发光,也想要…在我身边发光。这并不矛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智慧,去找到那个平衡点。”
他顿了顿,看向路易吉,眼神变得很认真:
“所以,如果您真的欣赏她的才华,想和她合作,那请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慢慢来,让她在爱里成长,在光里绽放。而不是催促她,逼迫她,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她推上舞台。那样,可能会毁了她。”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路易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您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