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得悔听此言,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行动啊。”刘德安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很高兴,于是催促道。
“且慢,我们平时没有什么交往,只是相互认识而已,突然提出此事未免有些唐突不说,人家还可能会误认为我是在‘隔山打炮’,会拾得其反。”牛得悔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愧是董事长,考虑问题就是周全。眼下洁儿才入土为安,尚有许多未尽之事需要料理,不如先问他个联系方式,再从长计议。”
“这个主意很好,就这么办。”
牛得悔与刘德安暂别,径直朝罗迪切走去。“罗亲家,请抽烟。”牛得悔递上一支香烟。罗迪切回头一看,“哦,原来是牛亲家。如有怠慢之处,请多包涵啊。”说着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两人把烟点燃了。“罗亲家说哪里话来,这两天把你们辛苦了,日后有空接到家里喝几杯。”牛得悔客气道。“不辛苦,牛亲家不必客气,有空定当去府上拜访”,罗迪安言道。“女儿葬要这里,今后少不了要麻烦罗亲家”,牛得悔慢慢把话题引入正轨。“牛亲家请放心,你女儿跟我老弟女儿一般,别说麻烦不麻烦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罗亲家说得对,亲家亲家,如同一家。”“牛洁安葬已毕,回家里喝杯淡酒去吧”,罗迪安盛情相邀。“酒,今天就免了,讨挠了两天,待会儿我们就回去。罗亲家能否留个电话号码,方便日后联系。”说着二人交换了电话号码,牛得悔挥手道别
刘德安形影不离地跟着牛得悔跟了两天,牛得悔见刘德安并无恶意,关键时刻还能给他出谋划策,便放松了警惕。回到长沙,牛得悔去了北二环松科森林公园住宅小区,刘德安也跟着去了。牛得悔料定了刘德安会跟了去,所以有意无意地选定了在这里落脚。因为那套住房面积大,房间多,刘德安想住哪间就是哪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刘德安如同回到自己家里一般,在牛得悔家里洗了澡,修了边幅,换上牛德悔的新衣,整个面貌焕然一新。
小马和五姐在菜市场买了些生食和熟食,在厨房里操弄了一会,饭菜就做好了。牛得悔开了一瓶白酒,哥儿俩便举杯聊了起来。
“罗迪切的电话号码搞到没有?”刘德安关切地问道。
“临行前,我与他谈了一会,谈得很投缘,不仅交换了电话号码,还约定方便的时候互访。”牛得悔直言相告。
“那赶紧给他打电话,商量修墓之事。”刘德安提醒道。
“对,趁热打铁,一锤搞定。”牛得悔依刘德安的鬼主意,拨通了罗迪安的电话。“喂,罗亲家吗?我是牛得悔,这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搅吧。”“哦,原来是牛亲家呀,没有打搅。”罗迪切寒暄了几句,接着问道,“牛亲家是担心晚上没人给牛洁送亮是吧?你放心好了,待会儿,我会代替我侄孙女,亲自给她妈妈送亮,并祭奠。”“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牛得悔顺着罗迪切的话题叨唠了一番,便转入正题,“这个时候打电话,我是有个心事想要跟老兄聊聊。”牛得悔为了拉近距离,直接改变称呼,叫起了老兄。罗迪安知道他是在套近乎,也随机应变,“老兄有事请讲”。“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因阴阳先生言道,‘洁儿睡的那地方是块风水宝地,若能将其围起来,再建个风雨亭,那就十分完美了’。因此打电话同老兄商量,看能否如愿以偿。”罗迪切听此言,沉思了片刻,然后回道:“那是好事呀,我举双手赞成,只是不知老兄何时开工,我好提早安排。”牛得悔风罗迪切没有半点犹豫,一口就应承下来了,感到非常爽朗。言道,“我想年前就动工,不知老兄时间上是否来得及?”罗迪切假装有些为难地应道:“你稍等片刻,我先询问一下民工,看年前能否拉得下来?”“好的,我等你的消息。”牛得悔挂断了电话。罗迪切趁这空档给老弟罗迪安汇报此事。罗迪安一家人此时尚在汉寿,听老兄通报此事,感觉得牛得悔就是个三两岁的小孩子,全无一点成年人的气象。罗迪安强压怒火,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是如何回应的呢?”“当然是敷衍,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明确不答应”,老兄回道。“我看这个人是真不知天高地厚,高堂在上,她一个孙字辈,想在罗家祖山搞‘单家独院’,哪来的底气?她爹看来是昏了头了,敢在别人家里指手划脚,他以为他是谁?”“我也觉得甚是好笑,看在老弟的面子上,也不便得罪。于是我以‘民工’为借口,先跟你通个气,看最终如何回应。”“老哥这个策略甚好,他要是再来电话谈及此事,你也不要硬性拒绝他,只需说,‘年关已到,民工奇缺,费用忒高’,他便知难而退。”罗迪安料定他身无分文,只要提钱的事,他定会偃放息鼓。果然不出所料,老哥依计而行,几个回合的电话来往,牛得悔便败下阵来,放弃了他的异想天开。
“咋啦?就这点小钱也能难倒英雄汉?想当年一掷重金,如今咋就落魄了呢?”刘德安一方面庆幸牛得悔得到了下场,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计划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也不再顾及他的面子,不阴不阳地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