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信心满满,现在也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那你最好是跟脚跟手地跟着他,一步也别离。否则,那就成了稻田里的泥鳅,一眨眼就不见了。”谢天提醒他。
谢天本来是一心向着牛得悔的,只因黄脸临死之时,因见不着牛得悔,咽不下最后一口气。谢天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更兼黄脸尸骨未寒,牛得悔就大张旗鼓,另寻新欢,更加刺激了她的不满情绪。牛得悔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坍塌了。他不再是她的‘三哥哥’,她也不再为他的糗事而遮掩。
谢天一句戏谑之言,刘德安却把它记在脑海里了。牛得悔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牛得悔扶灵来到崔家桥,他也跟脚跟手跟到崔家桥。
“牛董长就是派头足,不论走到哪儿,都有保镖跟着。”谢天调侃道。
“小谢此言差矣,我不是牛哥的保镖,我是牛哥请来的风水先生。”刘德安毕竟在外面混的时间久,见多识广,见小谢打趣他,随机应变,就这把这尴尬场面应对过去了。
“你看这墓地风水如何?”牛得悔苦笑着,就汤下面,顺着刘德安的话题问道。
“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啊,想必牛董事长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寻得这么一个千年难寻的好地儿呀。”刘德安吹捧道。
“依你估算,这块地价值几何?”牛得悔随意问道。
“按现在的土地市场行情,没个十万八万是拿不下来的,牛哥财大气粗,出手就是大手笔。”刘德安继续吹捧。
“既然这么值钱,那它好在哪里?不妨说来听听。”牛得悔也觉得这地儿确实不错,因是女儿的墓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好张扬。何况选中这个地方,也并不是他的功劳。只因刘德安估算出了他心中的价值,可谓英雄所见略同,便有意问道。
刘德安见牛德悔赞偿自己的说法,便就坡下驴地言道:“大家请看,这后有靠山,前有小河,潺潺流水,奔腾而来;两边树木葱笼,云雾缭绕,气势非凡;正前方,视野开阔,炊烟袅袅,人间烟火尽收眼底。似这等风水宝地,可遇不可求,有福之人才能得葬此处,必将阴泽后人。”
“高见,所谓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刘兄何时迷上风水学的呀”?牛得悔对刘德安一番言论惊讶不已。
“牛哥若肯再花费一点点钱,将坟场围了起来,建一个风雨亭岂不是更加圆满。”刘德安怂恿道。
“这恐怕就难办了。”牛得悔面有苦涩之色。
“咋就难办了?多少高楼大厦都没有难倒过的英雄汉,怎会为这点小小的工程气馁呢?”
“刘兄有所不知,这地是罗家的地,墓地如何修,那是罗家的事。”牛得悔有苦难言。
“罗家的地不正好吗?洁儿她也是罗家的人嘛。”刘德安明白牛得悔的心事,也知道洁儿在罗家的为人,说这话,不过是要故意气气牛得悔罢了。
可牛得悔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洁儿作为罗家长孙媳应该享有特殊的地位。只是这修墓之事非同小可,若得不到罗迪安的首肯,那也是不好办的。于是自言自语道,“就怕罗迪安这一关通不过。”
“你还没跟人家说,咋知道他不会同意呢?”刘德安问道。
“说了,也不见得会卖这个面子。”牛得悔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对于刘德安的这个建议,真的没有一点信心。
“听说,那年乡政府土地详查、国土‘卫片执法’那会儿,你牛家墅院占地超标,面临被拆的危险,是你求罗亲家出面周旋,才得以保存原貌的吗?”刘德安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事的,现在把它翻出来作为佐证,证明罗迪安是会卖牛得悔这个面子的。反正闲而无事,就天南地北地与牛得悔耗着,闲聊着,管它真相不真相,打发时间是正理。
“确有其事,这个罗迪安也是足智多谋。当时眼看苦心经营的一个院落就要被拆掉,我是一点办法没有。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问他有无解难之道?只见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没花多大力气,院子就保住了。”牛得悔想起当年之事津津乐道。
“这么大的事都替你摆平了,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刘德安无事之人,只要你愿意陪他闲扯,他倒非常乐意。
“你还是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为朋友两肋插刀可以,但凡自己的事一向都很低调。你看,他父母就葬在上面,他会同意一个孙子辈在一旁搞特殊,建单家独院?想都别想,还是算了吧。”牛得悔知难而止。
刘德安无话找话,“我建议你搞个迂徊策略,此事兴许能成。”
“怎么个迂徊法?说来听听。”牛得悔丧女之痛正需要排遣,有人陪着说说话,聊聊天也是好事。因此他并不觉得刘德安海阔天空而生厌。
“不知你发现没有,我发现罗迪安很听他老兄的话。凡老兄说的,他都照单全收。”刘德安象是发现了哥泊尼新大陆一般,对自己的所谓‘发现’沾沾自喜。
“不错,是有那么一点。”牛得悔回道。
“把你的想法直接跟他说,饶过罗迪安试试。”刘德安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