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得悔见刘德安毫无顾及地奚落他,也不动声色,言道,“明晚,我要与苏新宇摆一道‘鸿门宴’,你可以参加,在一旁看看阵式,但没有正位子你坐。你要是介意,可以选择回避。”
“你与苏新宇摆鸿门宴并非针对我,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洁儿的丧事忙完了,现在也没有外人,不如把你我之间的事拿出来掰扯掰扯。”
“你我之间有何事需要掰扯?”牛得悔睁大双眼,不解地问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长沙监狱那场对质就就记不起来啦?”刘德安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歪着脑袋反问道。
“那不过是狗急乱咬人的一场闹剧。俗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记恨你,你倒自找没趣来了。”牛得悔淡淡地回道。
“不仅是一场闹剧,更是一场滑稽剧。我成全你出了狱,你却‘赏赐’我判了刑。”刘德安提起往事,依旧还是愤愤不平。
“刘兄是不是酒喝高了?明明是你在狱中举报我‘虚报损耗,侵吞公司财产’,害得我百口难辩,差点坐成实事,让我出不了狱的,我没找你算财,你倒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你不想活命了,是不是?”牛得悔义愤填膺。
“先别说举报的事,财务报表上你是签了字的,赃款你一个人拿得最多,我没有说错吧?”刘德安咄咄逼人地问道。
“那倒没错,不过那都是你怂恿我做的嘛。我叫你们见好就收,你们偏不听,搞出麻烦来了又不敢承担责任。”牛得悔恨铁不成钢。
“我见你人缘尚好,公司老总又替你说话,帮你打圆场,心想我能顶就顶着,等你出去了再为我们开脱。谁知你反其道而行之,添油加醋,把大伙共同做的事推在我一个人身上。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德性,我何苦跟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刘德安想起这些真有点悔恨难当。
“这个事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在出谋划策,理应由你一人担当嘛。”牛得悔狡辩道。
“赃款是我一个人拿了吗?法不责众,大家都承担部分责任,我也就不会坐这么久的牢。”刘德安埋怨道。
“树倒猢狲散,孔雀东南飞,我当时也不没想这些,一心想摆脱干系,就把这荐给忘了。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牛得悔终于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你当真以为公安局释放你,是詹老板出的力?”刘德安问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牛得悔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错也,你能提早出狱皆本人之功也。”刘德安指着自己的鼻梁说道。
“此话从何说起,我看你贪天之功也不脸红。”牛得悔嘲笑道。
“我把真相告诉你,让你心服口服。”
“愿闻其详。”
“虚报损耗一案,我一个人接了,是也不是。”
“是。”
“如果我坚持是团伙作案,你这领头人跑得脱吗?”
“那确实在承担部分责任。”牛得悔并不否认。
“如果我不放你一马,像你一样只考虑自己立功受奖,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刘德安装着很高尚的样子。
“此话从何说起?”牛得悔不解。
“警察问到了阿富汗的事。”刘德安半抱琵琶半遮面。
“阿富汗何事?”牛得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史密斯,拉杆箱,还记得吗?”刘德安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又如何?”牛得悔仍不肯认账。
“真人面前别烧假香,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亲手签署的《委托书》以及《提货单》就在我家书柜里放着。我要是把它拿出来交给警察,我会不会立功受赏?你会不会牢底从穿?”
听刘德安此言,牛得悔如雷贯耳,天崩地裂。
“实话告诉你吧,美军轰炸的那天,我起得格外的早。我一看这么多美军车辆开进了公司仓库,感到很好气,就跑过去看了看。苏新宇正怀疑之际,见我到来,就叫辨别一下提货单真假。我拿过来一看,签字笔迹确属你牛得悔的无误。苏新宇见我也没有提出异议,就打开仓库门,把货给发了。发完货,苏新宇将发货资料送到财务处准备存档,趁他不注意,我用复印机复印了一套归档,把原件扣下放在了自己的公文袋里。大使馆派直升机接我们时,我就把它带在了身上。我知道其中有诈,但从未有人提起,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宁波事件一出,也曾听总部有人问过,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了了之。谁知刚一进监狱,警察第一天提审就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仔细一听,他们似乎并没有掌握多少底细,只不过想套我的口供而已。拿不出过硬的证据,我就矢口否认,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监狱里出来,你就阴阳怪气,不把我放眼里。”牛得悔如梦初醒。
“这下明白你我之间的差异了吧?”刘德安把牛德悔将了一军。
“明白了,明白了,高下立判!”牛得悔自惭形秽,一连说了两次‘明白了’。
“看你,有了几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