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婚戒指项链都归还给玲儿”。罗迪安听牛得悔如此说,心里也都还满意。虽然他女儿牛洁背着婆家把梅溪湖的房子给卖了,但毕竟还是有一套现房可以确保玲儿读书有屋可居。只是据说该房产早就抵押给银行了,要真正回到玲儿手上,还有很多的麻烦事要处理。先前,杨银枝就跟罗迪安打了预防针,“不要提房子的事,他把麓谷的房子让出来给玲儿,孙女儿今后的学费也都由她舅舅出,一切功过是非都不提了”。罗迪安一听这话,笼在心里的乌云似乎就散开了,也似乎没有散开。从这几天安葬洁儿的一系列表现来看,牛得悔的话变化无常,出尔反尔,并不可信。破产的老板就是一条癞皮狗,剐他无皮,杀他无血。把残余的资产和钱财往骈妇账上一转,自己一无有所。别人出门带手机,他出门带骈妇,骈妇就是他的“支付宝”。欠着别人的钱不还,自己仍然过着潇洒殷实的日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作父亲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作儿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牛男也许有钱,有很多的钱,但他会心甘情愿为一个外甥女付出多少呢?尽管如此,罗迪安还是选择“相信”。再说,房子已经被他们私吞了,说出来也无意,也就听从了杨银枝的劝,只字不提房子的事。现在牛得悔主动提出把他麓谷的房子让给玲儿,罗迪安也就放心了许多。但听着与先前杨银枝转述同样的话,罗迪安反倒在心里疑惑起来。这是不是预设迷魂阵,先让你放松警惕,再给你一个翻脸不认账也未可知。先前不是说了吗,阁儿他会养的,后来又说要对他给予一定的补偿,可他养了吗?补偿了吗?他所作出的承诺有哪一句是兑现了的?
罗迪安深知牛得悔的为人,手上有钱的时侯倒也大方,如今已成破落户,开出这些空头支票意所何为尚不得而知。于是,罗迪安单刀直入地提出一个问题,试探牛得悔承诺的成色有几分,“眼下最要紧的是每月三千五百元的房租已经到期,须立刻续费。”
牛得悔,顾左右而言他,装着没有听见一般。罗迪安放松了的心弦崩紧了,他想要牛氏父子即刻表态,解决眼目下的难题。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结果,深深地失望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洁儿撒手去了,一句话都没有交待。玲儿又还小,来长沙还没有半年就遭遇这样的变故,如果此时违背她的心愿,回汉寿老家读书,那将会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天无绝人之路。也许眼前这位牛老板会良心有所发现,不会吃人不吐骨头。不会一口吞掉她妈留给女儿的那分法定的遗产继承权。既使牛得悔要翻脸,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假装无事一样。因为他们一家四口的命脉还抓在他的手里。看阵式,牛得悔的确是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此时牛得悔真的翻脸,别无他图,完全是奔着女儿的遗产遗物去的。他想要拿到牛洁生前投资的工程项目款,还有丧葬费、抚恤金,住房公积金等的工资福利,他就必须选择翻脸。因为只有翻脸了,他以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之据为己有了。如果还同从前一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无论从法律地位,还是从乡俗民约,牛得悔都不是第一继承人,都难以如愿以偿。唯独翻脸才是他打败天下无敌手的杀手锏利器。因为欠钱的原故,他打也被人了,牢房坐也坐了,一切都不在意了。他在意的就是女儿的遗产能否顺利地掌握在自己手里。讨账的再狠,我就是要赖着,能奈我何?何况你亲家公一介书生,亲家母一个妇道人家,阁儿一个残疾之身,三人均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在话下。但他还是算错了一步,罗迪安会跟他翻脸吗,别说是为了孙女儿,就是论休养,论人品也不会跟他翻脸,因为跟什么样的人翻脸自己也就成了什么样的人。
牛得悔见罗迪安说起房租到期的事,明显是有些躁动,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他就是要激怒他,好同他翻脸,最好是吵上一架,战火一开,谁是谁非有谁还说得清楚。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罗迪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牛得悔也不装了,直接按事先想好的剧本走。单刀直入地说:“你们教育子女是失败的。”罗迪安心里“咯噔”一下猛跳起来,脸上一阵阵发红烧,这阵仗也太猛太突然了吧,存心要打人一个束手不及,人仰马翻呀。“是的,确实很失败”,罗迪安重复牛得悔的话语,这扎心的一针直接扎进了他心灵最深处的血仓里。
从巴西回来那会儿算起就已经失败了,不过,这种失败不应当作你牛得悔攻击其父母的武器。儿子的问题,就是儿子的问题,人家把儿子托付给你,也是对你的信任。这些年跟着你鞍前马后,就是有什么不是,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中年丧偶。老年丧子,都是很痛苦的事情,此时,你一味攻击女婿的父母,足见你的道德水准是何等低下。虽然他历数出了罗阁的种种不是,而且也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些问题的出现,无论时间、地点,缘由都与你牛得悔息息相关。某种程度上说,他的问题正是你自己问题的缩影。回想当初,你牛得悔挑选接班人时可曾记得,杨银枝可是说过,“人交给你了,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的话?一个好端端的人交给了你,你把他弄成这个样了,罗迪安、杨银枝没有说过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