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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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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舍女(7 / 8)
到挖掘机。”老兄问。

    “挖,现在就挖。”

    “好的,我先跟你把井挖好。”老兄不假思索地回道。怎么叫跟“我”把井挖好呢?下葬的又不是我。罗迪安在心里嘀咕着老兄说话不把稳,不过他并不在意,谁没个口误? “那就麻烦你这当伯伯的了。”说完,又与嫂子寒暄了几句,电话就挂了。

    罗迪安将与老兄通话的情况电话告诉了杨银枝,杨银枝又跟牛得悔作了通报。

    不一会,杨银枝又打来电话,“牛得悔的意思是,他要把牛洁接回娘家办丧事,办完丧事再运崔家桥下葬。”

    “怎么这么麻烦哟,那抬棺的‘金刚’岂不是要两边请呀”,罗迪安感觉得这个牛得悔也太难伺候了,站着一个主意,坐着一个主意。这杨银枝也太听牛得悔使唤了,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真应了那句,“文官多句嘴,武官跑断腿”。

    “两头请‘金刚’肯定不划算,你跟迪切商量一下,就牛家一套人马行不行?”

    “胡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人要埋这地儿,金刚却是外地人,谁会服你这口气?”罗迪安火冒三丈,他恨杨银枝鬼话都听,就是不听人话。

    杨银枝也不敢多说,自知不应任凭牛得悔摆布,无奈牛家掌控着她二十万元贷款的定夺权,也只能唯唯诺诺,求他不要翻脸才好。这边还得安抚罗迪安的情绪,因为贷款的事是瞒着他给办的,洁儿安葬崔家桥也得他点头同意才是。“你看这样好不好,牛罗二家各分担一半。金刚十六人,各边请八人,彼此都过得去,大家都不得罪。”

    “你真是个丧门星,还不早点回来。”罗迪安挂断了杨银枝的电话。无奈,只得再次致电老兄商量此事。老兄看在老弟的份上答应再作周旋。

    这晚,杨银枝很晚才回来。玲儿见奶奶面有泪痕,嗓音也有些嘶哑,“哇”地一声,莫名其妙哭说,“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奶奶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痛心地安慰她:“妈妈要你,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怎会不要你呢?”

    爷爷走过来抚摸着她的头说:“玲儿不哭,就算妈妈一时回不来,也没关系,你还有爸爸,爷爷、奶奶以后会更心疼你。”爷爷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玲儿很懂事的转身抱住爷爷,抽泣着说,“爷爷,玲儿不哭。”

    “玲儿真乖,早点上床睡,明天还要上学。”爷爷安抚道,不多会儿,玲儿就睡着了。

    杨银枝从房间走到客厅,招呼罗迪安坐下来说:“晚了洁儿他安伯来了,几个科室教授会了诊,洁儿恐怕就是这两的客了。”罗迪安不以为然地回应道,“何须教授会诊,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转身望了一眼熟睡的孙女儿,深深地叹道:“苦就苦了可怜的玲儿。如果不骗她来长沙,‘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再重的担子,我们都承受得起。如今这个局面,我们真的是一筹莫展。”

    “也是这几天才晓得,看她平日里大手大脚,挥金如土,原来到处欠钱,人还没死,讨账的就讨上门来了。这样的经济状况,还逞什么豪狠?到头来,我们却替她受苦受难。”杨银枝很少埋怨人的,眼看着倾家荡产的未来,不由得也心生怨恨。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两一个德性。”罗迪安没好气地咒道:“害人者终害己,如今这个命运,也是上帝有意作出的安排。”

    “哎,算了,如今她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若是安心在家里养病,又何至于此。”杨银枝叹息道。

    “这也是牛得悔给害的,一天到晚只顾着那两张牌,女儿都白肺了,爷儿俩还在那里忙着“修长城”。就算是伤风感冒,重症之人,怎经得牌场上烟雾燎绕,酒气醺天,空气浑浊的煎熬。两症加一症,三症合一,又延误了诊疗,神仙都奈何不了。”

    “苦就苦了玲儿,她还那么小,眼看就没了娘”。

    “大不了日后,我们又当爹又当娘,又当爷爷奶奶,全心全意的抚养她,让她感觉得到‘家’的温暖,也就是了。”二人彼此安慰一番,洗洗睡了。

    天一亮,先安排孙女儿吃早餐,然后依旧是开车送她去上学,回来料理一下家务,坐地铁去湘雅二医院医患会客室与主治医生会谈。

    此次会谈没有更多新的内容,还是老生常谈的几个现问题。洁儿的病情仍无半点起色,一切可用能用的措施也都尝识了,均如同水上打一棍,抽刀断水一般。牛得悔见状完全丧失了信心,被主治医生说得天花乱坠的进口抗癌药也兴致索然。罗迪安也无更好的见解,只好向院方提出与病人见一面的请求。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后,主治医生安排亲友轮流有序进入隔离区看一眼病人。

    只见牛洁斜躺在布满监测仪表的病榻上,脸色蜡黄,头上头发几近全无,喉管已被切开,听不见呼吸,也看不出痛苦。仪表上的曲线和数据表现得软弱无力,但曲线尚未拉成直线,数据也未清零。牛得悔近前双手捧着洁儿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喊着“洁儿,洁儿,我的儿”,洁儿一动不动,半晌,只见两滴眼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