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医院’成了你女儿的‘鬼门关’,你知道吗?我的大哥,你女儿现在有很严重的白肺。”
“怎么会染上白肺呢?”牛得悔不解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诊所里,或其他医院里染上的。”
牛得悔听医生这话确实感觉得自己的决策严重失误,他脸的一阵阵发红,又一阵阵变白,医生的指责,他无法辩驳。特别是当着亲家公亲家母的面,他更是无地自容。因为此前亲家曾提醒他,‘别耽误了洁儿的病情’的话言犹在耳。
“我明白了”,牛男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气愤难耐,指着父亲牛得悔的鼻梁骂道:“你们这么看重航天医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打牌方便些。你也打牌,她也打牌,打出人命来了吧?这下你称心了吧?”
面对儿子的怒火,牛得悔只能默默承受,他悔恨自己没有采纳亲家母苦口良言,不该放任洁儿恣意妄为。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已无有勇气再为自己开脱。他也知道医生此番谈话的弦外之音,再谈下去已没有必要。于是,低头转向医生说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不耽搁您吃饭的时间,您下班吧,我们也去去弄点吃的。”
大家胡乱吃了中饭,各自找地方休息,罗迪安独自一人回到北辰住地准备接玲儿放学回家。
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爷爷早早等候在学校门口,默默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想着可怜的玲儿还能在这所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拿到入学通知的学校住多久。她妈妈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外公,而外公又是一个破落户,自己债务缠身,东躲西藏,居无定所,那有心事顾及外孙女。若是她妈不把梅溪湖的房子给偷偷卖掉,大不了搬到那边去读。如今房子没有了,北辰小区房租那么贵不说,还背负一身的债,在长沙读书还能读得下去吗?
正寻思着如何才能化解当前的困境,放学铃响了,玲儿走在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爷爷。爷爷赶紧迎上去,玲儿一个箭步猛赴到爷爷怀里。
爷爷将玲儿搂在怀里,轻轻对她说,“我们今天又只能打的士回去呢,好吗?”
“奶奶去医院了吗?爷爷。”
“是的,爸爸、奶奶都在医院里。”爷爷不想瞒她,也不便说得太多,只好她问一声,答一句的敷衍。玲儿是个很聪颖的孩子,知道妈妈生病住进了医院,也不多问,默不吱声地跟着爷爷上了网约车。
晚上,爷爷看着玲儿写完作业,洗漱后安顿她上床睡觉。一向听话的小孙女,无论如何也要等奶奶回来才肯上床,爷爷也不强迫,只好陪着静静地等奶奶回来。
突然,罗迪安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杨银枝打来的。不等她开言,他先质问道:“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你不回来,玲儿不肯上床睡觉,赶快回来。”
“你好点哄她睡,我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还有何事?”罗迪安不耐烦地问。
“洁儿可能坚持不多久了,刚才正在讨论她的后事安排。”杨银枝心情沉重地回道。
“关你什么事,前前后后都是她娘家人牛得悔在操持。”罗迪安虽然悲痛,但也是心灰意冷。
“你先跟老家崔家桥打个电话,牛得悔的意思是要把牛洁葬在罗家祖山里。”
“她何曾把我们当婆家人,连个外人都比不得,简直就象仇人,死了想要葬回罗家祖山,门都没有。”罗迪安斩钉截铁地回道。
“牛得悔说的话也没有错,她毕竟是罗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葬罗家,难不成葬牛家?牛家人会说‘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收是收不回的。没办法,我们只能忍气吞声认了。”杨银枝只得耐心劝导罗迪安,“算了,对孙女儿看,大人不计小人过,把她接回老家安葬了事。”
罗迪安也不好再坚持自己的观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在生还没有把我们害够,死了也不放过,真是前辈子欠她的。”说完,拨通了老兄罗迪切的电话。“哥,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你唯一的侄儿媳妇,患乳腺癌,人已经不行了。”老哥一听愣住了,“她还这么年轻,咋就不行了呢。这又如何舍得哟。”
“病得真了,该诊的也都诊了,俗话说‘诊得了病,诊不得命’,这也是命中注定,神仙也奈何不得。”小弟倒安慰起老兄来。“只是眼下有件事要请求你帮忙?”小弟恳切地说。“弟兄之间有事尽管说,何谈‘请求’二字。”见老兄这样说,罗迪安就放宽心了,说道,“麻烦你找一块地方,她娘家坚持要把她葬在婆家祖山里。”老兄不假思索地回说,“那是自然。你放心,在村里我还是说得上话的,我要做的事,没有人会不买账。”然后他又问老弟何处最好,老弟说,那里都行,只要能葬得下,地方没有特别要求,“选别的地方,恐怕要经很多人商量才能同意,太麻烦了,若是埋在爷爷奶奶的脚下头倒也使得。”老兄听此言,爽朗地说:“如果跟爷爷奶奶葬在一起,我一个人就能作主,不用请示任何人。”
“那最好,就这么定了吧。”罗迪安言道。
“还有就是,井,现在挖不挖?到年底了,我怕到时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