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边慢慢滚了出来。
走出重症监护室,牛得悔径直来到会谈室。医生还在,陆续赶来的亲友还在,他们闲聊着,等候进入病区去看一眼牛洁。见牛得悔进来,大家都争着让坐。牛得悔也懒得理睬,也懒得商量,直接跟主治医生说:“从现在起,停止用药,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说完瘫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垂头丧气。
医生见状,例行公事的劝导;“病人尚未咽气,还有一丝希望,最好不要轻言放弃。”
“算了,我们已经做了最后的努力,没有必要白浪费钱财了。”牛得悔表现得异常坚定。
“那好吧,从现在起,停止用药。但氧气和呼吸机保留,直到病人静静离去。”说完主治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了的文件递给牛得悔。“这是一份《拒绝抢救协议》,病患一方执意拒绝院方一切抢救治疗措施,请签字确认”。
牛得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了名字,生前未见到牛洁的亲友都见了最后一面。
中午时分,罗迪安安排牛、黄、罗、杨四方亲友到一家快餐厅吃中饭。下午大家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医院不肯离开。从亲戚到朋友,人越聚越多。罗迪安预感到牛洁大限将至,赶紧安排人员从青园学校把罗小玲接来与她妈见上最后一面。
三时左右,通过视频方式,母女见了一面。监测仪表上的曲线拉成了直线,数据清了零。
牛洁静静地走了,留下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