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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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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病(4 / 6)
心疼你女儿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这种病是很容易治好的,如今医学发达,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菩萨会保佑她的。”

    杨银枝在电话里哭了一阵,收起手机走进屋里,心情沉重地对老公说,“有件不好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何事?”罗迪安问道。

    “洁儿得了乳腺癌。”说着,眼泪涑涑地流出来。

    “哎,难怪”,罗迪安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事都阴在心里,这病是闷出来。”

    “这事你先别声张,别让阁知道,亲家连你都不让我告诉。”杨银枝叮嘱道。

    “这种事瞒起有什么意义,都要面对,正确面对。”

    阁儿从里面房间里走出来,见妈妈泪流满面,就问她为了何事伤心抹泪,眼睑红肿。妈妈说是眼里吹进了砂子,揉的。阁儿不相信,一再追问下,才说出了实情。阁也没多说,直问她现在何处,他要去医院服侍她、陪伴她。

    “你先别急,你岳父等会儿就要过来,我们在一起商量商量。”

    正说着,牛得悔和小马就敲门进来了。

    “我也是听琴儿告诉我的。”牛得悔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说。琴儿是黄脸的侄女,黄钟与谢天的女儿,洁儿的小表妹,医学院毕业后托人安排进湘雅医院当护士。“早几天在长沙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作检查,查出癌病后,她把结果只告诉了琴儿和她弟弟牛男。琴儿得知后,叫她立马转院才到了湘雅附二医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杨银枝。杨银枝接过纸片一看,原来是一张《医学检查报告单》,单上附有B超彩图,结论只有四个字,“侵润性癌”。牛得悔望着这张报告单说道:“这是牛男刚从菲律宾传过来的。”

    “侵润性是什么概念?”罗迪安关心地问道。

    牛得悔在手机上百度了侵润性癌的相关视频资料,看了视频,大家都松了口气。视频上专家说,所谓侵润性,就是癌细胞在乳房内象是被一个“穹顶”罩着,正在慢慢突破这个穹顶向外面侵袭出来,所以叫侵润性,大体上属于癌病早中期。如果没有转移扩散至其他器官,是可以立马做切除手术的。如果手术成功,完全康复是没有问题的。

    “谢天谢地,还是早期。”大家双手合十,都替她祷告。

    祷告了一会,又开始埋怨起她来。“要是还早一点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事。”

    杨银枝说,“我的乳腺肿块发现五年了,每年做两次检查,现在一点问题没有。”

    小马说,“我才发现有硬东西就去看医生,医生建议切除就切除,现在一切都灰复正常。”

    牛得悔说,“听琴儿告诉我,年初的时侯,她还让堂妹霞儿给摸过,里面有一个不软不硬的坨,可恨的是都没吱声,就这么错过了最佳治疗窗口期。”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罗迪安一直没有发言,他觉得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当作大家的面提出来并解决好,“现在最最重要的是牛洁要有一个好的心态。”

    “对,关键是心态。”小马附和着。

    “只要心态好,一切都不是事。”罗迪安继续强调道。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杨银枝流着眼泪说,“求菩萨保佑,保佑她早点康复。”杨银枝与其说是心疼,还不如说是心苦。玲儿来长沙上学才安顿下来,房租那么贵,其他费用都那么高,她爸生活没有着落,全靠我们的退休金养着、供着,她妈再有个三长两短,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更要命的是,前不久用老家唯一的房产作抵押给她贷了二十万元贷款怎么办?她这一病,工程上的事管不了,投进去的钱结不回来,押出去的房子就会被抵掉,我们会“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一夜回到解放前。杨银枝心里感到一阵阵寒意,她后悔当初不该瞒着罗迪安。如果他知道了,就没有这回事了,也就是怕他反对才没有让他晓得的,此时,她真是后悔极了,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牛洁早日康复出院。

    再多说也无意义,看眼下作何安排。大家一致同意,阁儿先去医院陪着,等做完各项检查再做打算。

    阁儿点头同意,杨银枝张罗着留牛得悔小马二人吃中饭。牛得悔说他生意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在这里吃饭。杨银枝也不强留,她还有孙女要照料,约定明天一同去医院看望牛洁。

    第二天,罗杨二人送孙女上学后,回家料理了下家务,二人打的士车到了湘雅二医院。

    牛得悔和小马早就到了,杨银枝按照路牌指引找到了乳腺科,同先期抵达的牛马二人打了招呼。罗迪安在走廊里与牛洁碰了个面,见牛洁脸上微微的挂了一丝笑容。他走到护士站看了看住院的显示牌,牛洁医保一栏显示为一个“自”字。罗迪安独自琢磨了一会,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一个公职人员住院还要自费?走进病房,牛得悔歪倒在病床的脚头,弯过身来拉着女儿的手秀父女恩厚情深。小马坐在陪护的位置上,杨银枝站在一旁说些安慰的话,罗阁在一旁清理衣物。罗迪安站无站处,坐无坐处,只得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