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牛得悔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四章 女病(3 / 6)
。这是,牛得悔的好友苏新宇过来了,两人一同将罗迪安从车里拉了出来。罗迪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一同去了马丽亚大酒店。这里曾经是牛得悔的大本营,轻车熟路,安排头牌技师洗脚按摩后为其约好车才让罗迪安回来。用他的话说,“我们是亲家加兄弟,亲上加亲,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与众不同。

    一转眼就到了国庆。今年国庆与中秋重逢,假期就特别长。玲儿想念幼儿园的老师,也想念家里的老太太,在老家呆了七天。她妈不是忙这就是忙那,总之,八天假期,到了第六天才跟女儿会面。女儿也不在意,反正没有妈妈陪伴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原以为来长沙读书就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何曾想,在汉寿一个月还能相聚几天,到了长沙相聚的时间反而更少了。几天不能见一面,见了面又匆匆而别。上学一个月,就陪她睡了两个晚上。开始,她还很不开心地问个为什么,过了一阵子她干脆问都不问了,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来就来,去就去,悉听尊便。可她对爷爷的要求就不一样,进进出出,她都必须清清楚楚,不能有半点含糊。有次汉寿门球协会打来电话,请他回汉寿参加门球比赛,爷爷心想只有两天时间,就答应了。正准备出发,玲儿知道了“娃”声大哭,爷爷跟她解释两天就回,谁料她却梗噎着大声说“爷爷不爱我了,爷爷不喜欢我了。”六十多岁的爷爷唯独这么一个孙女儿,将其视若珍宝,岂有不喜欢之理。但听她说这么一闹,哪还有心思去打球,立马回电话跟相关人员退信道歉。“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谁都不准缺席”,这是她来长沙后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因为她妈妈跟她说过,等你到长沙读书上学,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就再也不分开了。何曾想,要分开的还是妈妈。

    六日晚,小玲与妈妈相会了。因九日上班开课,八日假期返程高峰,路上怕堵,七日起程回长沙。玲儿与妈妈轻车简从,九点就上了长张高速南线。杨银枝补充了一些厨房餐具,新鲜果蔬,鸡鸭鱼肉等塞满了后备箱,临行时又遇到一些大事小情,比她们晚出发近一个小时,尽管走长张高速北线,还是比孙女她们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北辰,罗迪安与杨银枝急急忙忙搬运完随车带来的大包小包,已是精疲力尽了。桌面上摆满了餐盒,她娘儿俩已经用完中餐,只是餐具没有收拾。收拾完随车物品,罗迪安又累又饿,见她娘儿俩点的两分饭都还剩了一些,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管他剩菜剩饭,先填饱肚子再说。因为酒是消毒的,剩饭剩菜吃了也没关系。他长期从事外业,吃多吃少,吃好吃差,都得用上这一招。他没有杨银枝那么讲究,罗几次劝他们随便吃几口,填填肚,可他们吃不下。落得他汤汤水水一不漏收。阁儿去出吃了,杨饿着肚子收拾家什,玲儿吃饱喝足自个儿玩去了。

    洁儿似乎有些生气,不声不响地走了。事后杨银枝向阁儿打听,凭白无辜,洁儿为啥生气?听来都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是在怪婆婆没同她商量,就大包小包从汉寿搬来许多的厨房用品,“这分明是嫌我钱少,在长沙买不起嘛,在汉寿买又能便宜多少?”各说各话,各有各的理,难怪有“清官难断家务事”之叹。

    这天是农历九月十七,明天就是阁儿三十八岁生日。吃过早饭,杨银枝盘算着把亲家一家人接过来一起吃个饭。她必须提早给牛得悔打电话,说迟了怕对人家不尊重。她寻思着生日宴在什么地方办,点什么菜,买什么酒,发什么烟的问题,牛得悔就打电话来了。

    杨银枝一听是亲家的电话,心是很是高兴,以为是亲家专为女婿生日有什么安排,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是破产了,但气势还在,日常生活还是一样的奢侈。听语气比平时略有不同,这次,他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沉重。杨银枝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似乎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亲家母,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牛得悔声音有些擅抖,但吐词很清晰。

    “何事呀?你不打电话来,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呢。”杨银枝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门,凡重要电话她都喜欢在外面接听。事先想好了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牛得悔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此时他无心听她说什么,他只要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洁儿得了癌症。”说出这句话,牛得悔有点梗咽,电话那头可能还流着眼泪。

    脑海里“嗡”的一声,杨银枝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跟我开玩笑,是吧?”因为平时牛得悔就喜欢用这种生死问题开玩笑进行恶搞,此时她多么想听到下一句“我跟你开玩笑的呢”,但始终没有听到。她知道,就是再浑,他也不会拿女儿的生死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说的事,肯定是的的确确发生了的事,他没有开玩笑。

    牛得悔也懒得辩解,郑重其事地说,“她现住在湘雅二医院乳腺科,患的乳腺癌。”

    “哎哟,那又如何得了哟”,杨银枝开始抹眼泪抽泣,“她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但她冷静一想,听科普说,凡妇科所属癌病皆可治愈,并不可怕。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反过来安慰牛得悔。“亲家,我知道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