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迪安倒了一杯酒,一边举杯,一边说道:“今天是我们全家人来长沙后第一餐真正的团圆饭,我提议为今天的团聚干杯。”
杨银枝给牛洁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玲儿要了一杯椰奶,阁儿喝啤酒。
一家人站起来碰杯,响声不断,快乐无限,家的氛围在酒杯里荡漾。
小玲儿开心极了,“妈妈,我们可以每天都这样吗?”
“每天都这样,我们天天在一起。”洁儿认真地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妈妈,你今天能陪我睡吗?”女儿继续问道。
“妈妈今天陪我的好宝宝睡。”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不走了哟,我可以同妈妈睡觉了哟”小玲手舞足蹈起来。
到了晚上,一阵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小玲儿的憧景。“玲玲,妈妈今天不能陪你了,妈妈有事去了。”说完拧起提包就跑了。
这天,罗迪安忙完了家务事,半躺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间享受着秋日的美好时光。猛然间想起亲家牛得悔,临行时那餐热情扬溢的饯行晚宴历历在目。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亲家,还好吗,我们来长沙已经安顿下来了,给你打个电话,先报个平安。哪天消空,接你们全家过来吃个便饭,咱俩小酌一杯。”
“哦,在长沙还习惯啵?”
“暂时有些不习惯,过几天环境熟习了就好了。”
“玲儿开学了吧。”牛得悔关切地问
“玲儿开学还有几天,学校老师都见了面,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了。”
“我现在柬甫塞考察一个项目,大约一周以后回来,到时再去你那里一起吃个饭。”
“欢迎,玲儿一天到晚闹着要去见外公、小噶和瓜瓜。你们能亲自来这里,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哪里会面都一样。顺便跟玲儿说声‘外公也想她 ’”。
“外公,你在哪里?我她想你。”玲儿听见电话里牛得悔的声音,从爷爷手里抢过手机,连忙招呼道。
“玲玲乖,过几天外公、小噶,还有瓜瓜过来看你。”
一周以后,牛得悔回国了,分别都打了电话,他不愿杨罗破费,特意叮嘱牛洁,要她安排好酒菜,他要和亲家好好喝几杯。
牛得悔如约而至,牛洁也提早买好火锅食材。
杨银枝从先天就忙起,惟恐招待不周,失了礼数。她对亲家一家人主动上门来感到很是欣慰。一家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大有度日如年的感受。亲家突然来访,一家人高兴得象过年一样。尤其是玲儿,天天喊着要伴玩,得知比她小几月的小舅舅也要来,别提有多高兴。缠她着爷爷一定要给买个小板凳,因为租房里只有一个小凳子,谁坐都不合适。爷爷答应了她的要求,顺便还买了好多玩具和零食,都是小朋友特喜欢的东西。
罗迪安买了牛得悔喜欢的贵烟,阁买了小马阿姨喜欢的酒具,洁儿提来了两瓶国窖1573。红酒是法国波尔多干红葡萄酒,小朋友也点了他们爱喝的饮品。
“你们虽然是住租房,但也象是搬家一样”。牛得悔按照老家的乡俗送了许多搬家菜(财)。
两家人欢天喜地,亲密无间,只是洁儿依然是没多少话,你问一句她答一句,看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马听说你做了手术也没有去看你,现在康复得怎样了?”杨银枝关心地问。
“小手术,早就好了。”小马回答很利落。
“是何地方出了毛病哟?”杨银枝继续问道。
小马开始不想说,被杨银枝追问不过就告诉她“乳腺上长了个小坨坨”。又问她是恶性还是良性,并说自己早几年也得了这个毛病。现在每年还要复查两次。这样一交流两人仿佛就成了病友了。坐一旁的牛洁听她们滔滔不绝的谈论乳腺癌的预防和诊疗,默不作声。此时,她左侧乳房已经长出了很大一个肿块,她只跟一个远房妹妹说过一次,也就再没有在人前提起过。如果此时参与计论,说出自己的病情,定会引起婆婆和后妈的注意,她的人生轨迹就不会是这样的短暂了。
两个星期后,罗迪安一家人进行了回访。说是回访,其实是牛得悔主动接他们去小聚一次。遗憾的是洁儿借故没有参加,整天心事重重,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双休日也不陪陪女儿。见怪不怪,得过且过,牛得悔也懒得理会。中午,五妈做了几个菜,在家里吃便饭,喝的是他从柬甫塞带来的虎骨酒。晚上吃大餐,“是喝茅台,还是五粮液?”亲家征求亲家的意见,两人相聚总是要喝点高档白酒。但此次罗迪安只点了一瓶剑南春。恭敬不如从命,牛得悔就依罗迪安,一瓶高度白酒,两人平分,喝干了似乎还有好处费意犹未尽。牛得悔血糖高,罗迪安年事高,二人相互谦让,就此打住。酒足饭饱,一家人打车准备回北辰,罗迪安急急忙忙地上了车,在后排坐下。牛得悔使了一个眼色,罗迪安没有理会。他近前一把将罗迪安从车里拉出来,小声说道,“接你洗脚去”。罗迪安坚持不受,又回到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