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要你呢?”
爷爷走过来抚摸着她的头说:“玲儿不哭,就算妈妈一时回不来,也没关系,你还有爸爸,爷爷、奶奶以后会更心疼你。”爷爷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玲儿很懂事的转身抱住爷爷,抽泣着说,“爷爷,玲儿不哭。”不多会儿,玲儿就睡着了。
杨银枝从房间走到客厅,招乎罗迪安坐下来说:“晚了洁儿他安伯来了,几个科室教授会了诊,洁儿恐怕就是这两的客了。”罗迪安不以为然地回应道,“何须教授会诊,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转身望了一眼熟睡的孙女儿,深深地叹道:“苦就苦了可怜的玲儿。如果不骗她来长沙,‘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再重的担子,我们都承受得起。如今这个局面,我们真的是一筹莫展。”
“这几天才晓得,平日里大手大脚,原来到处欠钱,人还没死,讨账的就讨上门来了。这样的经济状况,还逞什么豪狠?到头来,我们替她受苦受难。”杨银枝很少埋怨人的,眼看着倾家荡产的未来,不由得也埋怨起来。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子两一个德性。”罗迪安没好气地咒道:“害人者终害己,如今这个命运,也是上帝有意作出的安排。”
二人彼此安慰一番,洗洗睡了。
天一亮,先安排孙女儿吃早餐,然后依旧是开车送她去上学,回来料理一下家务,坐地铁去湘雅二医院医患会客室与主治医生会谈。
此次会谈没有更多新的内容,还是老生常谈的用药问题。可能是牛得悔完全丧失了信心,被主治医生说得天花乱坠的进口抗癌药也兴致索然。罗迪安见状只好提出与病人见一面的请求,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后,主治医生安排亲友轮流有序进入隔离区看一眼病人。
只见牛洁斜躺在布满监测仪表的病塌上,脸色蜡黄,头上头发几近全无,喉管已被切开,听不见呼吸,也看不出痛苦,仪表上的曲线尚未拉成直线。牛得悔近前双手捧着洁儿的脸夹,嘴里不停地喊着“洁儿,洁儿,我的儿”,洁儿一动不动,半晌,只见两滴眼泪从眼角边慢慢滚了出来。
走出重症监护室,牛得悔径直来到会谈室。医生还在,陆续赶来的亲友还在,他们闲聊着,等侯进入病区去看一眼牛洁。见牛得悔进来,大家都争着让坐。牛得悔也懒得理睬,也懒得商量,直接跟主治医生说:“从现在起,停止用药,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说完瘫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垂头丧气。
医生见状,例行公事的劝道;“病人尚未咽气,还有一丝希望,最好不要轻言放弃。”
“算了,我们已经做了最后的努力,没有必要白浪费钱财了。”牛得悔表现得异常坚定。
“那好吧,从现在起,停止用药。但氧气和呼吸机保留,直到病人静静离去。”说完主治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了的文件递给牛得悔。“这是一份《拒绝抢救协议》,病患一方执意拒绝一切抢救治疗措施,请签字确认”。
牛得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了名字,生前未见到牛洁的亲友都见了最后一面。
中午时分,罗迪安安排牛、黄、罗、杨四方亲友到一家快餐厅吃中饭。下午大家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医院不肯离开。从亲戚到朋友,人越聚越多。罗迪安预感到牛洁大限将至,赶紧安排人员从青园学校把罗小玲接来与她妈见上最后一面。
三时左右,通过视频方式,母女见了一面。监测仪表上的曲线拉成了直线。牛洁静静地走了,留下一地鸡毛。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罗小玲坐在车上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叨念道“妈妈回家”。
爷爷说,“玲儿,不要念了,妈妈熟悉这条路,她知道怎么回家。”
“是吗,奶奶”小玲需要确认爷爷所说是否真实。
“是的,宝贝。妈妈知道”奶奶回应了小玲的问题。
爷爷心里一阵酸楚,心痛的看着小孙女儿不时叨念那句令人心碎的魔咒。“都是那魔瘴造孽,这么小的小孩子,给她心理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杨银枝不吱声,她明白罗迪安口里所说的魔瘴指的是谁。她想替姐姐杨金枝辩驳,但实在是找不出可以辩驳的事实。罗迪安恨她也没有错,她恶就恶在,从表面上看,好象是在帮你,过后你才知道她心机有多深。我们一家酿成今天这个局面,与她使坏有着很大的关系。试想,假使罗阁呆在巴西不回来,会象现在这样悲惨吗?起码,他不会“中风”。他为何中风?表面上是因为牛得悔,公司有难要找他了难,因为他身后有丰厚的官方背景,能解决一般人解决不了的难题;公司谈判要找他陪酒,因为他酒量大,豪气足,不怕醉,更不怕死;公司出了差迟要找他顶雷,因为他脸皮厚,不怕羞,不怕咒,可以任由摆布。公司有了成就全然与他无关,因为醉酒不仅形象受损,还可能误事;因为打牌、赌博,影响公司业绩;因为嗓门高,音量大,破坏了上下关系,总之,在牛得悔眼里,媳妇是一百个优秀,女婿是一千个劣瘴。长期以往,日复一日,中风也在所难免。其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