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在长沙读书还能读得下去吗?
正寻思着如何才能化解当前的困境,放学铃响了,玲儿走在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爷爷。爷爷赶紧迎上去,玲儿一个箭步猛赴到爷爷怀里。
爷爷将玲儿搂在怀里,轻轻对她说,“我们今天又只能打的士回去呢,好吗?”
“奶奶去医院了吗?爷爷。”
“是的,爸爸、奶奶都在医院里。”爷爷不想瞒她,也不便说得太多,只好她问一声,答一句的敷衍。玲儿是个很聪颖的孩子,知道妈妈生病住进了医院,也不多问,默不吱声地跟着爷爷上了网约车。
晚上,爷爷看着玲儿写完作业,洗漱后安顿她上床睡觉。一向听话的小孙女,无论如何也要等奶奶回来才肯上床,爷爷也不强迫,只好陪着静静地等奶奶回来。
突然,罗迪安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杨银枝打来的。不等她开言,他先质问道:“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你不回来,玲儿不肯上床睡觉,赶快回来。”
“你好点哄她睡,我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还有何事?”罗迪安不耐烦地问。
“你先跟老家崔家桥打个电话,牛得悔的意思是要把牛洁葬在罗家祖山里。”
“她何曾把我们当婆家人,连个外人都比不得,简直就象仇人,死了想要葬回罗家祖山,门都没有。”罗迪安斩钉切铁地回道。
“牛得悔说的话也没有错,她毕竟是罗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葬罗家,难不成葬牛家?牛家人会说‘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收是收不回的。没办法,我们只能忍气吞声认了。”杨银枝只得耐心劝导罗迪安,“算了,对孙女儿看,大人不计小人过,把她接回老家安葬了事。”
罗迪安也不好再坚持自己的观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在生还没有把我们害够,死了也不放过,真是前辈子欠她的。”说完,拨通了老兄罗迪切的电话。“哥,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你唯一的侄儿媳妇,患乳腺癌,人已经不行了。”老哥一听愣住了,“她还这么年轻,咋就不行了呢。这又如何舍得哟。”
“病得真了,该诊的也都诊了,俗话说‘诊得了病,诊不得命’,这也是命中注定,神仙也奈何不得。”小弟倒安慰起老兄来。“只是眼下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小弟恳切地说。“弟兄之间有事尽管说,何谈‘帮忙’二字。”见老兄这样说,罗迪安就放宽心了,“麻烦你找一块地方,她娘家坚持要把她葬在婆家祖山里。”老兄不加思索地回说,“那是自然。你放心,在村里我还是说得上话的,我要做的事,没有人会不买账的。”然后他又问老弟何处最好,老弟说,那里都行,只要能葬得下,地方没有特别要求,“选别的地方,恐怕要经很多人同意,太麻烦了,若是埋在爷爷奶奶的脚下头倒也使得。”老兄听此言,爽朗地说:“如果跟葬爷爷奶奶葬在一起,我一个人就能作主,不用请示任何人。”
“那最好,就这么定了吧。”罗迪安言道。
“井,现在挖不挖?到年底了,我怕到时找不到挖掘机。”老兄问。
“现在就挖。”
“好的,我先跟你把井挖好。”老兄不加思索地回道。“怎么叫跟我把‘井’挖好呢?”罗迪安在心里嘀咕着老兄说话不把稳,不过他并不在意,谁没个口误?“那就麻烦你这当伯伯的了。”说完,又与嫂子寒暄了一会就挂了。
罗迪安将与老兄通话的情况电话告诉了杨银枝,杨银枝又跟牛得悔作了通报。
不一会,杨银枝又打来电话,“牛得悔的意思是,他要把牛洁接回娘家办丧事,办完丧事再运崔家桥下葬。”
“怎么这么麻烦哟,那抬棺的‘金刚’岂不是要两边请呀”罗迪安感觉得这个牛得悔也太难伺侯了,站着一个主意,坐着一个主意。这杨银枝也太听牛得悔使唤了,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真是“文官多句嘴,武官跑断腿”。
“两头请金刚肯定不划算,你跟迪切商量一下,就牛家一套人马行不行?”
“胡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人要埋这地,金刚却是外地人,谁会服你这口气?”罗迪安火冒三丈,他恨杨银枝鬼话都听,就是不听人话。
杨银枝也不敢多说,自知不应任凭牛得悔摆布,无奈牛家掌握着她二十万元贷款的定夺权,也只能唯唯诺诺,求他不要翻脸才好。这边还得安抚罗迪安的情绪,因为贷款的事是瞒着他给办的,洁儿安葬崔家桥也得他点头同意才是。“你看这样好不好,牛罗二家各分担一半。丧夫十六人,各边请八人,彼此都过得去,大家都不得罪。”
“你真是个丧门星,还不早点回来。”罗迪安挂断了杨银枝的电话。无奈,只得再次致电老兄商量此事。老兄看在老弟的份上答应再作周旋。
这晚,杨银枝很晚才回来。玲儿见奶奶面有泪痕,嗓音也有些嘶哑,“哇”地一声,莫名其妙哭说,“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奶奶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痛心地安慰她:“妈妈要你,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