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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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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攻关(5 / 7)
苦心。”骂完之后又抚慰道,“还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好好把握,休怪我捌脸无情。”牛男悔恨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把一个好端端生产线给搞砸了。也不知是何缘由,一条现代化的流水线,一转眼咋就成了一堆废铁呢?是自己操作不当吗?也没怎么操作呀,全都是按他们给的手册来的呀。他百思不得其解,低着头,也不分辩,只是轻轻问道:“是要派我去菲律宾吗?我去。”“不是菲律宾,还是马利拉呀?”牛得悔见儿子看穿了他的心事,自己都觉着好笑。接着他收起笑脸,开始批评牛洁,“一天到晚只忙着那两张牌,女儿高烧住院也不闻不问。最不可饶恕的是,趁阁儿病危,转走他账户上的救命钱。遇着人家不计较,若计较,问你一个图财害命的罪行,你到哪里去申诉?”洁儿自知理亏,低下头,红着脸,一声不吱。牛得悔驯服了一双桀敖不训的儿女,转而用轻松的口吻言道:“你们都不让我省心,唯独曾敏,表现还不错,不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我要提出表扬。”“厂里好多人说爸什么‘新桃’要换‘旧符’,我就不信,全当流言蜚语,左耳进,右耳出。”曾敏趁机自我表白一番。“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咋知道就是流言蜚语了,万一是真的呢?到时侯我看你脸往哪搁。”牛洁见不得曾敏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呛白了她一顿。

    “这事是真的”,牛得悔觉得是摊牌的时候了,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你娘死了也有这么久了,我一个人生活起居需要有人照料,马老师人品不错,感情方面也不错,我决定明天就把她娶进屋。我有言在先,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利,希望你们不要闹出什么花脚乌龟来丢人现眼。”

    “是她一个人,还是几个人?”牛洁早就听说她娘死的先天,马老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瓜儿。因此故意问道。

    牛男、曾敏大惑不解,误以为牛洁挨了骂,气糊涂了,曾敏反呛道:“不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啊,他又不是属鸡的。”

    一语双关倒把牛得悔逗乐了,“娶一人,一拖一。”

    “只怕是你打牌输惨了吧,娶个女人还一拖一,何不索性来它个二拖二呢?”牛男讽剌道。

    “一拖一,是指你多了一个小弟弟。”牛洁补充道。

    “多大了?”牛男好奇地问。

    “妈死了多久,小弟弟就有多大。四叔说他是咱妈投的胎。”牛洁愤恨地说。

    “真是造孽,幸亏是个男孩,如若是个女娃,咱岂不要喊她叫妈呀?”

    话说黄钟从宁波回来,路过长沙时,打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牛得悔澳门赌博输了一千多万,不仅全部老本赔进去了,几十台二手设备连本带利也全丢在赌桌上了。那些没有拿到本钱的卖主一讨没有,二讨也没有,就把牛得悔给捆绑起来,扔在一间杂屋里,熬了几天。看管他的人疏忽大意,放松了警惕,牛得悔趁机挣脱绳索才跑了出来。如今正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本来大家都是朋友,谁没个差钱的时候,你挪给我,我挪给他,也是常有的事。可牛得悔不信这个邪,约定还款日期到了,既无钱交持,也无话交待,横竖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就惹恼了那些债主的火爆脾气,平时也没有舍交情,将牛得悔堵在门里一顿暴揍,打得七巧出血,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黄钟就是黄脸的弟弟。黄脸在世的时候,一家人因与黄脸关系密切,深得牛得悔信任。宁波设立销售处,好多子侄辈后生想要跟随前往,牛得悔唯独看上了黄钟两口子。刘德安虚报损耗贪污公款东窗事发,总公司停止了销售代表处的工作。黄钟观望了一段时间,既无查处的动象,也无复产复工的动象,只好带着一家三口回牛家弯。路过长沙时约刘德安在一起吃了餐饭,听刘德安说起他与牛得悔在菲律宾贩卖二手设备的事,“开始几单做得很顺,那些卖主都是从前在一个公司做过基层负责人的同事,他们都信得过悔哥。他们先将淘汰下来的设备交给悔哥,既不要定金,也没要合同,随口议个价,就算成交了。反正停在屋里或停在工地上还要占地方,给悔哥拉去换点钱,一就二便,何乐不为。等设备运到菲律宾出手了,再回款,皆大欢喜。但好景不长,自打悔哥染指澳门赌场,与卖主原有的默契打破了。有了前两次成功的范例,最初的那些卖主,转身变成了买主,将原本属于别人的二手设备低价收了,再倒腾给悔哥。于是悔哥的生意越做越大,无论是销售量,还是总利润,都成几何级增长。一次周转下来,数钱数到手脚发麻。因为它不象国内手机银行,移动支付,再多的钱,按几下键盘,一切搞定,菲律宾可没有这么方便,全都是现金交易。

    “钱越赚越多,心事越来越大,赌注也越押越大。谁料想,几个场次下来,每次都只剩底裤。他赌红了眼,索性把全部家当一股脑地押上去,结果血本无归。不仅自家那点本钱输光了,别人的二手设备也全都栽进去了。拿不回本钱事小,问题是悔哥不肯面对,东藏西躲,债主们愤怒无比,四处搜寻他的下落。惜日前呼后捅的悔哥如今不敢露面了。”

    黄钟听完刘德安一席话,有如五雷轰顶。没想到他一向尊重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