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牛三哥,一向财大气粗的董事长也会穷途末路,四处躲藏。他必须有所应对,他不能坐视牛得悔贻害他的一双儿女。
这天他一家三口来到牛家弯探听虚实,远远就听到锣鼓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一打听,原来是牛得悔娶亲,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捧场赚吃喝来了。走近一看,那送新的队伍差不多有一个连。“这也是最后的疯狂”,黄钟在心里念道。牛得悔既已另娶女人,他就不再是他的姐丈了,也不再是从前心目中的那个三哥哥了,但牛洁牛男仍是自己的外甥,他不能眼看地着他俩因牛得悔的晦气而受到冲击。洁儿是国家的人,倒也无妨,不论牛得悔晦成什么样都有一份保障在那儿。牛男就不一样,他没有任何保险系数,只能随牛得悔潮起潮落,所以他必须帮他一把。
黄钟主意已定,可问题来了。原来这牛男老壳里就一根筋,他决不会相信此时牛得悔会倾家荡产,会一败涂地,更不会相信舅舅那所谓力挽狂澜的鬼主意。黄钟深知这外甥的脾气,他只能避其锋茫,先跟曾敏放风,让她先做好准备。
曾敏一听也是晴天霹雳,她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他剩牛得悔无暇顾及公司业务,多报了一批工人劳务薪酬,小试牛刀,捞了一笔钱放在腰包里了。但这远无不够,幸得黄钟夫妇到来给她当高参,她便有恃无恐。从员工薪酬到原材料消耗,由小到大,由少到多,积攒了好几百万。
牛得悔送走了送亲的队伍,暗自庆幸一切都很顺利,牛男没有借故闹事,牛洁也很安静没出什么幺蛾子,这一局算是完胜。他与小马到政务中心领了《结婚证》,回来的路上,接到詹全一个电话,对他成功举办二次婚礼表示祝贺,“有一件小事跟你说一下。明天下午,公司稽查和审计部门有几个人路过,在山庄里落落脚,休息休息,顺便了解一下厂里的生产情况,你抽空接待一下。”说完,没等牛得悔回话,电话就挂了。牛得悔深深吸了一口冷气,预感到将有什么大事发生。按理,如果只是路过,用不着老板亲自打电话,随便哪个熟悉的人说一声,安有不接待之理。为何偏偏是稽查审计部门的人,平时同他们也没有来往呀。阿富汗的事露馅了吗,不象,也不会;宁波的事也不大可能,因为他早就离开了,要查也是刘德安他们的事,追不到自己头上来。是厂里内部出问题了吗?这个确是不好说,自奉先投产后,他就没有过问厂里的事,出点子庇漏也是可能的。唉,想这些也没用,明天下午见了面不就清楚了吗?为了安全起见,他打电话告诉曾敏“将电脑里与公司正常生产无关的东西,清理一下,该留的留,该删的删,不要留什么把柄让人家抓着”。曾敏接完电话一头雾水,什么是该留的,什么是该删的,什么东西是把柄,什么东西不是,全都是一团乱麻,没有一天两天功夫,哪里理得清头绪。牛得悔自以为交待得很清楚了,曾敏聪慧敏捷,办事牢靠,不折不扣,可以放心大胆。谁知她有她的算盘,厂里机器没有转动,可她的流水账没有停歇,该进的进,该出的往一个方向去了。但她也必须有所防备,起码账面上要符合逻辑,问起来还要能自圆其说。所以,尽管牛得悔吩咐了,她依然我行我素,按部就班。
晚上,他和小马住进了阔别已久的那间卧室。此前是黄脸一个人住着,黄脸走后就一直空着没人住。今天与小马领了结婚证回来,就必须要住进去,按乡俗这叫填房。他早早的着人收拾干净,又洒了香水,重新布置了一番。刚一上床,半睡半醒之时,就看到黄脸披头散发朝他走事,他起身准备跟她打招呼,走到近前,那张熟悉的脸不见了,转而变成了青面獠牙,那双粗糙的大手留着长长的指甲足有三寸长。牛得悔退了两步,青面獠牙和着又长又尖的指甲一起向他赴来。他一躲闪,青面獠牙不见了。继而走来一队身穿制服头戴大盖帽的人,掏出一条铁链子往他身上一套,两端四人用力一拉,眼看着要被勒成两截,“哇”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小马听到喊声也醒来了,见他坐在那里满头大汗,一动不动,安抚道,“怎么,做噩梦了?”“我梦见黄脸了,她变成了厉鬼,张牙舞爪地要找我算账。”“她找你算什么账,家里的账都是她管着的,要算也应找我算才对嘛。”小马调侃着,刚一睡下也是恶梦连连。没奈何,一起搬到隔壁玲儿的房间里住下,才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牛得悔起了个大早,他要亲自安排晚上的宴会,发什么烟,发多少?喝什么酒。茅台,还是五粮液?尤其是厨房里的山珍必须亲自过目把关。既是要害部门的客人,又是老板钦点的朋友万不可懈怠。上午开始筹备,下午进入临阵状态,到了旁晚,还未见客人的面,未免有些疑惑。来肯定会来,因为老板没有退信;为何过了饭点,还未露面,这里面可就有文章了。牛得悔心里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但愿一切平安。
牛得悔没有料到的是,总部稽查人员没有去山庄,而是直接去了厂里。找曾敏要了电脑密钥,打开财务室电脑,查看当月营运收支。查着查着,发现一个问题,明显有资金流动,却未见纳税申报,这种情况很不正常,要么弄虚作假,要么偷税漏税。
稽查人员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