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但忽然想到,能否将他拉入梦中?」
「我手中还有他亲笔书信,想必能追溯他的气机。」
女声响起:「可以,但你道行太浅,纵有青蜃瓶相助,也还是做不到。」
秦宣闻弦知雅意,笑道:「松松,帮帮忙嘛,我肯定记得你的好。」
松松没有答应,却带着一丝笑音,模仿着秦宣的语气重复道:「帮帮忙嘛,我肯定记得你的好...」
牢松,你太过分了吧。
秦道子很想到树上看看她的表情,可惜他道行的确不足,近不得那株松树。
正有遐思,女声再度传来:「入你的梦境,带着这书信,你以青蜃瓶施法,我来助你。」
秦宣闻言,立时笑了。
他依言照做,对松松并不设防。少顷,他梦境小院中的那株青松,陡然充满活力。
青蜃瓶也在不断吞吐蜃气。
秦宣一直催动梦仙术,法力差点耗干。
他在碧游宫中待了二十余日,终於做好布置。在一个碧空如洗的好天,秦宣抱着小秦羲去到玄渊殿,见过师尊後,便再度离开金鳌岛。
通广和尚被斩杀後第七十一日。
越溪郡上空,一道白云托着李成赴缓缓划过,他旁边的仙官,已不是与西方教有关的卢宁,而是二皇子府上的李时康。
作为水患冥灾的亲历者,李时康对於大皇子的疑问,可以从容细致地回应。
他手指着远空,向李成赴描述,那时的水有多高,又有多少毒蛟一齐发水。恐怖的场景,作为元婴期修士,李时康也曾被吓到。
大皇子朝天空看了看,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他的怀中有一份烫金信帖,要送给清河龙王,不过日头正高,现在不合适。
数日前,他在二弟府上,见到了秦宣。
这位金鳌道子把信给他,嘱咐他寻一晚间送到。
虽不知其详,但以他与敖丰的交情,晚间送一份信到龙府,不算难事。
越溪郡城就在脚下。
李成赴远远听到喧闹声,看到了来往商客,甚至还有孩童打闹。在仙官与诸多崇津关链气士的协助下,此地,已是恢复生机。
也许再过个一年半载,便能重现往日繁荣。
顺着大皇子的目光,李时康看到一阵浓烈的香火气,那是一处坛场,非僧非道,拜的也不是什麽牌位神像,竟是一面石雕刻画。
大日当空,天色尚早。
大皇子心生好奇:「走,我们去瞧瞧。」
「好。」
李时康驾云而下,两人融入人群,也入了那坛场之内。
李成赴凑近,看到了石雕刻画上的内容,毫无疑问,正是李时康口中的水患冥灾。
第一幅雕画上有诸多身影,共抗水灾。
而在众多身影中,有一人入了大江,斩杀恶蛟。那人物刻的惟妙惟肖,不要说李成赴二人熟悉秦宣,便是没有见过,一看其面,也会留下深刻印象。
第二幅石雕刻画,可见九幽万鬼,成鬼云而来。而一轮圆月下,万鬼之前,孤立着一道身影,召来冥府阴兵,破了这场冥灾。
分明是石刻,但大皇子凝神一看,似能看清鬼物脸面,有种近在眼前的既视感,直教人脊背生寒。
李成赴发现,在石雕刻画旁,还立着一块小碑。
听周围人说,是越溪郡守王曜立下的。
上书「月仙」二字。
李时康在一旁感慨:「当时王郡守见万鬼嚎哭,欲与郡民同生同死。不想在其绝望之时,金鳌道子飞升月下,召来阴兵。王郡守视之如月下之仙,拯救黎庶,故立此碑。」
「原来如此。」
「那这些石雕,可也是王郡守所立?」
「不是。」
李时康的表情有些惊疑:「听说是一头骆驼,身泛瑞彩,驮石雕刻画至此。郡民见之,自发到此上香祭拜,崇津关便顺势立了这处坛场。」
「骆驼?它事後去往何处?」
「不知,连崇津关的人也不晓得此兽从何而来。」
「怪哉。」
李成赴第一时间想到,或许是崇津关故意为之,制造这等异象。转念想到秦宣这个人,又觉得不可能。
虽接触不多,但他倒不似这等性格。
於是,道一声「怪哉」後,又道:「天地异兽颇多,想来是一头瑞兽在此见证,感念灾劫消退,为秦道子攒一些香火功德。」
「多半是这样。」
二人也上了一炷香,在坛场附近行走时,听了郡民讨论。真罗禅院的和尚,已成人们口中的妖僧。清河龙王的口碑,更是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
原本,有人视他为守卫一方的江神。
但现在,已是一头恶龙。
供奉清江的祭台,早被掀翻,还有人在此泼洒人中黄,一股恶臭味。
大皇子与李时康靠近时,正有人在龙王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