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微微点头,想着敖丰为何突然放低态度。
一时间,他谨慎起来。
这厮只怕还有谋划,所以不想被自己盯上,请唐皇说话,恐怕是缓兵之计。
李二叫来车驾,与秦宣一道入皇宫。
这一路上,秦宣听到许多议论声,自然与越溪郡之事有关。
连克水患冥灾,二凤的名声已闯上天际,大皇子一系,已是不再相争,静静等待供奉阁龙气显化。
这也代表着,秦宣的香火鼎稳了。
先机,已被他占下。
穿过一重重威武宫门,车驾直入里间,秦宣与二凤在皇城仙官带领下,穿过朝会皇极殿,路过龙气供奉阁香火场,最终来到御书房。
此地,让秦宣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女剑仙曾在画卷中,让他见过一回。
李二与秦宣一道来此,不由想起,这位如今名动各大教的金鳌道子,曾让他来御书房取一本风月小传,真是相当魔幻。
御书房中,一位身着皇袍,望着六十余岁的老人迎到门口,给足了礼遇。
「陛下。」
秦宣不曾托大,快步上前拱手问候。
老皇帝打量了秦宣一眼,笑道:「久闻秦道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陛下谬赞了。」
「请。」
老皇帝将秦宣请到御书房坐下,有宫女端茶上来,李二将之遣退,自己接过托盘,为两人奉茶。
秦宣很客气地喝了一口。
老皇帝见到他这个当事人,便问起黄风岭、安邑郡、越溪郡这三处灾患。
从旁处听来,与从秦宣口中得知,自然有些差异。
秦宣见他有兴趣,便详细一说。
一盏茶後,老皇帝的面色,显然沉了下去,尤其是秦宣说到清江一地,把其中利害说得一清二楚。
「那清河龙王遣龙鳅王发水,它入了地底极渊暗河,搅动地脉杀机,若当时便被他得逞,大燕引出的冥灾与水患一齐到来,不止越溪郡生灵危矣,一直到玄武城,都要受到影响。」
「国朝大乱,是必然的。」
「这非是一地斗法,非是皇子继位之争,而是要坏大唐国祚,好收回龙脉雄关。」
秦宣没等老皇帝提敖丰,直言道:「清河龙王拜入潮生池,如今与大燕之人苟合,坏唐国之心不死,若不诛此獠,他日必有水患。」
老皇帝看了李二一眼,微叹一口气。
他已猜到,李二将清河龙王之事提前告知了秦宣。方才这番话,也是秦宣的态度。
如此一来,也不伤他这位王道之皇的面子。
这份心意他领略到了。
老皇帝朝侧边招手,一名宫人托来一件被黄绸包裹的物事,揭开绸帛一瞧,是两方雕龙玉印,不仅有王道龙气,还有香火之气。
「这件是天子信玺,为发兵之用。这一件是皇帝行玺,答疏於王公。不知哪一样,能为秦道子所用?」
秦宣看了印信,朝天子信玺一指:「便用此物,利用王道龙气,可成香火之兵,镇压暗河鬼物,寻常链气士忌惮王道反噬,也不敢触碰,如此,可保清江冥灾不发。」
「好。」
老皇帝把天子信玺交与秦宣:「那便劳烦秦道子设下坛场。」
「应当的。」
秦宣应声接过,这亦是一桩功德业,他自然乐意为之。
唐皇这时道:「想必秦道子已知清河龙王一事,敖丰与我交好,但他做下这等事,已是背弃情谊,我与他再无瓜葛。」
他从袖中龙府书信,递给秦宣。
显然,这件事全数交由他处理。
「陛下深明大义。」
秦宣想诛恶龙,却无合适之法。然而,在他接过书信的瞬间,盯着上面清河龙王写下的字,心思电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坐不住了,与唐皇聊过正事,敷衍几句後,便离了皇宫。
「秦兄,你怎的神色匆匆?」
二凤很好奇。
秦宣略作斟酌:「李兄,你留意一下大皇子动向,我要回金鳌岛一趟,回头来你府上,你将大皇子请来说话。」
「好。」
李二答应一声,还想细问。
可见秦宣无心多话,便作罢了。
秦宣与他作别,带着书信,随老牛全速赶往东海,这一回,他返回金鳌岛後,连玄渊殿也没去,径直来到碧游宫後崖。
「松道友!松道友~!」
秦宣连喊,随即被拉入梦境。
或许是他来的太急,让梦境松树上的青衣女子以为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她连小腿也不晃了。
「秦子厚,你又在搞什麽?」
秦宣顾不得那温柔声音中蕴含的质疑。
忙说道:「我欲诛一头恶龙,但这厮躲在江中,江底有一避劫老龙,庇佑於它。我入不得这处道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