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惑你,叫你什麽人都忘了,只记得我一个。」
话罢,神气地哼哼两声。
秦宣呵呵一笑:「那你的道行得很高才成。」
待落霞隐尽,暮烟四起时,媚儿带着秦宣回家。内河支流边的破旧老宅中,亮起灯火,当初在平原郡时,二人便这般待过,很有种重温过往的感觉。
屋舍中央是一张软垫,上有一案。
两人一来,案上多了果盘杯盏,添了许多人气。
若是寻常,多半是秦宣打坐,媚儿挨着他身旁吐纳,可这一回,两人却靠在床榻,狐狸少女双手勾着秦宣的脖子,贴着他不断说话。
「公子,已带你看过祖地,你还有要事要做,我也该去寻姥爷了。」
秦宣自然不舍,但为她考虑了一下,没有像在云潮关那般再次挽留。
「你一人能安全回阴城吗?」
「能的,我与姥爷走过不少回,还去过九幽,只要守好规矩,第三阴城也不算太危险。如今那些九幽鬼物被阴兵打散,地底乱局会好上许多。过一段时日,还要与姥爷再下九幽。」
说到这,她将靠在床榻上的秦宣直接拉下来,与他睡在一起。
秦宣微笑:「媚儿,你的胆子比以往大了很多。」
「哪有,人家的胆子一直很小。」
她一面说胆子小,却一面凑近。
灯火下,咫尺的目光里,秦宣瞧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天生媚意。
狐狸少女见了秦宣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正要跑,却被秦宣搂住,接着,二人额头相抵。
媚儿摇头,发出妩媚声音:「公子,你靠得太近了,不可以。」
她说话时,没有後退,却往前靠,使得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热的,痒痒的,还故意朝秦宣吹了一口气。
秦宣道:「媚儿,你要助我练功吗?」
「嗯。我正在助你炼心,公子一定要有定力。」
狐狸少女感受到秦宣进一步动作,她分明在说拒绝的话,可声音轻柔动听:「不行,不行,公子你这样练功是不成的...」
她话说到一半,再也发不出声音。
两人已亲在一起。
秦宣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媚儿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攥住了他後领的衣料,将他拉向自己。
二人热情中,有些生涩,轻轻含吮。案上的灯火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媚儿气喘吁吁,钻入秦宣怀中。
她平静一会,眉眼含笑,再次勾住秦宣的脖子,紧紧搂住他。
「公子,书上说,狐狸精都是吸人精气的,你不怕吗?」
秦宣笑道:「小狐狸精有什麽好怕的。」
媚儿有些不服,在他脖颈边深深一吸,亮出两颗尖尖犬齿,像是要咬一口,但只是吓唬人的,她没有咬,只亲昵地蹭了蹭。
狐狸少女的心跳得很快。
秦宣伸手安抚她,他在柔软中感觉到,媚儿长大了。
这一夜,两人没有睡,後来一直说话。
秦宣问起当初平原郡的详情,媚儿便与他说起细节。她看重那份救命之恩,又将秦宣当成可以依靠之人,秦宣已是不舍她再去危险的九幽阴间。
但媚儿修炼了狐狸姥爷传授的秘法,回去是必然的。
他身上有诸多宝贵资源,要拿出来相赠,但宝虫也好,地火之精也罢,媚儿都没有要0
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不远处响起鸡鸣。
内河边灯火熄灭,房门再度阖上。
「公子,不必相送,等我找到机会,再回来寻你。」
秦宣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嘱咐:「小狐仙,注意安全。」
黑衣少女又蒙上面纱,露出的那双眼睛笑如弯月,冲着秦宣眨了眨眼,捏了个鬼道隐遁,消失在巷中。
少顷,等媚儿走远,老牛适时到来,载着秦宣去往二皇子府上。
李二早在等候他。
一见秦宣,便热情道:「秦兄,随我一道入宫,父皇很想见你一面。」
「可是印信一事?」
「印信一事父皇自然答允,只是...」
李二顿了顿,眉头微皱:「他还想说清河龙府一事。」
「哦?」秦宣有些意外,看了看二凤的脸色,不禁说道:「不会是想替清河龙王求情罢。」
「有几分意思。」
李二道:「父皇与清河龙王相交多年,如今敖丰铸成大错,特意遣人上书宫中。那信中多有忏悔之意,又言曾为清江安稳做出许多贡献,请父皇看在他多年劳苦与旧日情分,从中斡旋,想劝你息事宁人,勿复追咎。」
秦宣面无波澜:「李兄,你觉得清河龙王该死吗?」
「该死。」
二凤道:「父皇念及旧情,帮他递话,怎麽做还是看你,秦兄不必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