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夫人道:
「两位师叔在乱古大劫之前,便已是虚仙。天人五衰在他们身上,已有十多万年,但因乱古劫气存在,不敢尝试去摘道果,等到大世到来,机会才更大。」
她面色肃然:「成仙,便可长生久视,有无穷寿元。但在长生之中,仙人也要面对劫难。」
「两位师叔已证虚仙,若渡不过此劫,天人五衰依然会道化他们的肉身,那时想活着,唯有屍解。屍解之後,便要寻九幽、黄泉血莲之类的奇物重塑肉身,去炼屍解仙。」
「如此一来,道途便渺茫了。」
「所以,两位师叔都极为谨慎,一直待在东华仙山,压制体内劫气。」
「而金游师叔,则是在成就地仙之後,选择在乱古劫气下证天仙之位,再次渡劫,去斩大道鬼龙。结果失败了,丢了道果,落成散仙。」
「他这般冒险,是因为与人争斗较劲,否则以师叔的修为,压到大世渡劫,并不难。」
「那或许是另外一种结果。」
「他老人家良言相劝,教你莫逞一时之勇,便是自己吃过苦头。」
秦宣闻言,心中更添一分敬意。
这回来祖庭,虽说平东海之心没得到认可,却有不少长辈关照,让他对灵宝一脉更有归属感。
「师尊,散仙也可长生吗?」
「可以。」
魏令仪凝眉道:
「但这条路更难,隔一段时光便有劫雷降临,随时都可能丧命。东海散仙岛能令海外大教忌惮,让东海龙宫和颜悦色,便是因为上面的重明散人,从乱古大劫至今,渡过了八次雷劫。」
「虽说是散仙位格,不及地仙稳固。但若与他斗法,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他们回到飞舟,踏上返航之途。
飞舟穿入云海,东华仙山渐远,魏夫人指了指龙门方向,又说起将来的龙门论道。
秦宣对龙门论道有所期待。
但他更希望劫气能坚持得久一点。
从北海上空划过时,这一次没有再碰到劫云,也无王家之人与无极魔宫斗法。不过,他们偶遇了几驾前往东胜神州的飞舟,俱是中州大教。
双方在云天之上,只是以神识打了个照面。
崇津关与万法诸教中的势力没有交情,於是擦肩而过,互相都不曾递话。
秦宣想到当初在女剑仙画轴中看到的画面。
那一处处道场,都是各家落子。
他又想到那两头貔貅。
妙娴星君教金游的徒孙观庆去金鳌岛送信,这观庆师弟寻常是帮老祖看药园的。他一走,便叫两只貔貅吃了宝草,接着貔貅被星君惩罚。
他们师徒到来,貔貅让师尊帮忙求情。
这时落下人情,这两尊异兽便合情合理地随秦宣入人道谋划。
秦宣拿这事问师尊,为何师祖不直接将貔貅派遣至长眉师伯处?
魏令仪解释道:
「那两位师兄能压在元婴期,随你去办事,是一大助力,自然是师祖照顾你。」
「另外,想来是争取了钱真师叔的意愿,毕竟他老人家与这两尊异兽有因果,会沾染气机。若跟着你做成一番功德业,钱真师叔能得到好处,他渡过天人五衰的概率便会大许多。」
「如果沾染恶业,钱师叔也会倒霉。」
「故而,他老人家没有立即叫貔貅下山,而是利用此次犯错,将他们教育一番。」
秦宣受宠若惊:「钱师祖竟这样信任我?!」
魏夫人道:
「妙娴师伯有此安排,钱师叔非是信任你,是更信任妙娴师伯。这位老人家很是谨慎,若是贪心重些,早将貔貅安排在仙月峰了。」
秦宣很认可师尊的话。
长眉老祖无论怎麽看,都要比他靠谱。
飞舟穿过北海,返回东胜神州後,迳往紫金山。
八日後,紫金山烟霞大阵齐开,小天河之上云气铺路,虹桥道道,那些在小天河边欲要渡河求仙道缘法之人,全都看呆了。
只见一名青年骑着牛,在一声声「师叔」中越过天河,朝群星山深处而去。
而紫金山的祖祠中,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亲自迎接魏夫人。
这一日,不止是拜山的求仙问道之人受惊。
紫金山内外门一众链气士,全都被惊动,不少人飞出六峰,眺望烟霞大阵深处。
只见绵延仙山之中,那祖殿云头上,常年隐於雾中的紫玉殿今日显露在外,这代表紫伯公祖师从闭关中醒来,并且要迎客!
紫金山很多代弟子,都没有看到这等场面。
门人皆知魏夫人到来,却不想祖师竟被惊动!
一打听才知,本代崇津关掌教与道子,才从东华仙山返回,带来了妙娴星君的安排。
紫金山六峰弟子议论纷纷。
近来东胜神州极不平静,看来祖庭要有动作。众人的情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