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拂尘。
他们身影闪烁,须臾间来到鸾宝殿下方的白玉平台上,入目便是两只被封住嘴巴的貔貅。
在这两头异兽身旁,还有两人。
一人身形瘦长,着一件灰白道袍,腰间挂着个黄皮葫芦。秦宣认出,这位是金游祖师。
另外一人,身上虽有衰气,却非是鸾宝殿遇见的补衲山人。
他面相端正,看上去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眼珠子黑多白少,显得老成机警。
「这位也是三十六真传之一,是指点貔貅的钱真师叔。」
金游与钱真待在此处,显然早知他们会至。
师徒二人上前见礼後。
金游祖师指着秦宣,对钱真道:
「钱师弟,这便是令仪收的徒儿,她的眼光当真不错,玉清门人也赞誉有加。我听说这小娃娃本要去灌江山,却被令仪给截走了。」
「还有这等事?」
那钱真摸着八字胡笑道:「我灌江山的钟师兄呢,他又怎麽说?」
他口中的钟师兄,自然是灌江山祖师锺煦。
金游祖师面露揶揄:「锺师弟能说什麽,令仪可是打着妙娴师姐的名号,他在师姐面前,敢大声说话吗?」
两位老祖打听到了其中内情。
灌江山祖师大意之下,丢了个让祖庭也重视的门人,他们颇觉好笑,可惜乱古劫气未散,只能待在仙山,难以外出,否则便要去灌江山走一遭了。
「师叔,您怎能这样说。」
魏令仪道:
「灌江山早有道子,锺师叔知晓我崇津关处境困难,这才让子厚随我去东海,否则他老人家指点几位师兄前来,小侄哪有本事从他老人家眼前将人带走。」
钱真还有所收敛,不敢随意拿师兄开玩笑,那金游祖师连连摆手:
「别说笑了,锺师弟哪有你说的那样大方。」
「放在哪一家祖庭,也不可能将道子随意让出来。」
这时,那钱真手中多出一根柳条,忽然朝两只貔貅屁股上抽去。
貔貅的嘴巴被封住,故而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从鼻孔发出怪响。
左边的钱大「哼」得出气,右边的钱二「哈」了一声。
魏令仪拿出了妙娴星君给的令符,钱真抽打得更厉害,叫它们哼哈不断。
「你们两个小畜,不学好,偷我金游师兄的宝草,我是怎麽教你们的?!」
魏令仪手中的令符发威,那两头貔貅的嘴巴张开了:
「老祖,我们知错了!」
「是啊老祖,别抽了,再也不敢了!」
那钱老祖一边抽一边说道:
「这次令仪给你们在星君面前求情,且饶过你们一回。与我回山,修一门道法,随後你们便下山,为崇津关做事,还了这桩人情。」
「是——!!」
二兽大声应和。
接着,两头貔貅转头看了秦宣一眼,又对魏令仪道:「师妹,我哥俩一定早些下山,师妹有何驱策,我们一定照办。」
魏令仪道:「多谢两位师兄。」
她又指了指秦宣:「届时,请两位师兄相助子厚。」
「好好好!」
钱大钱二得了这个差事,很是高兴。
那巨大的眼睛对着秦宣不停眨动,连声道:
「子厚,我哥俩运道极好,我们待在你身边,保管你经常捡钱,还能捡到美貌小仙子。」
「是啊,是啊,财运多多,桃花运多多!」
秦宣不禁笑了出来,好貔貅好貔貅。
他还未说话,那钱真老祖听它们胡说八道,登时眉头大皱,又拿起柳鞭反覆抽打。
两只貔貅一路乱蹦叫饶,朝深山而去。
金游祖师见他们走远,把笑意收敛,他望着魏令仪,转作一丝怅然之色:「令仪,回到你家祖祠,替我给玄渊师兄上一炷香。与师兄说,劫气散尽之後,我再去看他。」
「是。」
金游祖师又看向秦宣,语重心长道:
「你天资很高,但修道年浅。从太古至今,涌现的奇才数之不尽,但能活到最後的寥寥无几。」
「东胜神州的争斗牵扯甚广,有些强求不得的,只管放弃,莫要逞一时之勇。」
「多谢师祖教诲。」
话音未落,金游祖师已消失在他们眼前。
守山童子又骑鸾鸟过来,作势引路,魏夫人叫他们忙自己的事,她熟门熟路,带着秦宣离了东华仙山。
「师尊,金游祖师当年在龙门得道,也是在大劫中掉落成散仙的?」
「不是,是在大劫之後。」
魏夫人一边驾云,一边说道:「钱真、补衲两位长辈身上的天人五衰,你应该能感受到一些吧。」
「嗯。」
秦宣道:「两位师祖从大乘期渡过黑雷劫,证了虚仙之位。如今若过了天人五衰,便能摘取道果,成就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