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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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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5 / 6)
    谢未问我。

    “禁语者?你能禁什么?”

    我说。

    “声音。所有的声音。”

    “包括你心里的?”

    我愣住了。

    谢未笑了。

    “开个玩笑。”

    但我知道那不是玩笑。

    小满跑来问我。

    “叔叔,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叔叔,你脸好白。”

    我笑了。

    “嗯。没晒过太阳。”

    小满说。

    “那以后多晒晒。”

    我点点头。

    “好。”

    阿壳蹲在我面前,歪着头,那双巨大的黑眼睛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你和我一样。”

    “哪里一样?”

    “眼睛。都是空的。”

    “对。都是空的。”

    小雅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你认识海涅德?”

    我点点头。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老头。等了三百年。等到最后,还在等。”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夏树也在等。”

    “等谁?”

    小雅笑了。

    “等我。”

    我忽然明白海涅德说的话了。

    “他们的光,是互相给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光是谁点的。

    也许是海涅德。

    也许是夏树。

    也许是叶俊、谢未、阿壳、小满、小雅。

    也许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光还亮着。

    有一天,小满跑来,拉着我的手。

    “陈默叔叔,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着?”

    我看着那片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金色的,很美。

    我想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那是真的笑。

    “我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将死之人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眶,那里有光,很弱,但它在。

    “但在那之前,我想多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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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只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还在呼吸——题记

    《我让世界闭嘴,然后听见了笑声》

    我叫陈默。名字起得很好,我爸妈大概没想到,这孩子长大了真他妈安静。

    他们说我是“禁语者”。很酷的称号,像是漫画里的反派。但我更喜欢叫自己“那个让你闭嘴的人”。因为我的工作,就是让世界安静下来。不是用枪,不是用刀,是用规则——在我的领域里,你发不出声音。不是喉咙坏了,是你“表达”这件事,被禁止了。就像你写了一封情书,邮局说“我们不送了”。就像你录了一首歌,平台说“我们不播了”。就像你活了一辈子,老天说“你算了”。

    所以我的朋友很少。不是因为我不讨人喜欢,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你连抱怨我讨厌都做不到。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伪神坐在神座上看着下面受苦的人,什么都不做。他们管这叫“神的职责”。我管这叫“偷懒的高级说法”。

    天幕系统回收觉醒者的灵魂,美其名曰“循环”。就像你把你家的剩菜倒进垃圾桶,然后对垃圾桶说:“你在促进生态平衡。”

    执行官说游戏才真正开始。我问:“什么时候结束?”他没回答。意思可能就是“永远不会”。像那些你追了十季的美剧,编剧已经不知道在写什么了,但就是不停播。

    还有红雨。血红色的雨,从天上落下来。有人说是神的血,有人说是死人的血,有人说是工业污染。我研究了十七种古文字,发现真相更离谱——那是某个东西的眼泪。那个东西一直在哭,哭了几百年。不是因为它伤心,是因为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所以它就一直哭。你猜怎么着?我们就在那眼泪里游泳。每天起来,被神的眼泪泡着,晒着不知道谁的心脏发出来的光。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很多人问我:“禁语者,你的能力有什么用?”

    我说:“没用。”

    他们愣住了。

    我说:“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值得说的。”

    你看那些人——暗社的说“我们要秩序”。神陨会的说“我们要升华”。丧钟帮的说“我们要复仇”。每个人都在说话,发言,表达,喊口号。然后呢?秩序没来,升华没来,复仇来了。他们杀来杀去,喊来喊去,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我让他们闭嘴。不是为了安静,是为了让他们听听自己心里那个声音。

    你看过一个人想喊但喊不出来的样子吗?他的嘴在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