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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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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3 / 8)
    夏树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那根贴着刀锋的动脉。

    他没有犹豫。

    他割下去了。

    刀刃划过皮肤的感觉很奇怪——很顺滑,像划开一张纸。血涌出来,温热的,喷在他手上,喷在他袖子上。老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两只手本能地去捂脖子,但捂不住。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夏树,里面满是恐惧、痛苦、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真的动手了?

    夏树看着他。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慢慢变暗,慢慢消失。他看着那个身体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完全不动。他看着那一摊血在地上慢慢扩散,慢慢渗进石头缝里。

    他把刀收起来。

    站起来。

    转过身。

    阿壳站在他身后,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满是好奇。

    “夏树,”他问,“什么感觉?”

    夏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全是血。温热的,黏稠的,还带着那个人身体里的余温。

    “没什么感觉。”他说。

    阿壳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那我以后也试试。”

    夏树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女孩缩在墙边,浑身发抖,看着他的眼神和看着那群人没什么区别——全是恐惧。

    夏树蹲下来。

    “能走吗?”

    女孩拼命点头。

    “那就走。”

    他站起来,往前走。

    女孩愣了一秒,然后踉跄着跟上去。

    阿壳跟在最后面。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七具尸体——六具被咬开的,一具被割喉的。

    他舔了舔嘴角。

    然后他转回头,追上夏树。

    女孩叫小满。

    她是在三个月前被拉进影渊的。红雨那天她在学校上课,雨水从窗户飘进来,落在她桌上。她用手擦了一下,然后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片废墟里,身边全是她不认识的东西。

    她活了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命硬”。

    这三个月她一直在逃。逃开暗社的登记,逃开神陨会的献祭,逃开丧钟帮的追杀,逃开那些和她一样流落街头的人。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找吃的,怎么找睡的地方,怎么看一个人是不是想害她。

    但她没学会怎么对付一群人。

    “谢谢。”她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声音很小,“真的谢谢。”

    夏树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那个人喉间喷出来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上也沾了一些,已经布满暗红色的斑点。但他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小满犹豫了一下,“你杀过人吗?”

    夏树沉默了几秒。

    “刚才。”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对不起……我……我不该问……”

    “没关系。”

    小满又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叫什么?”

    “夏树。”

    “夏树。”她念了一遍,“我叫小满。二十四节气的小满。”

    夏树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知道林惊蛰吗?”

    小满点点头。

    “听说过。暗社的人。能力是能看见命运。”她顿了顿,“你认识他?”

    夏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小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怎么了?”

    “你从哪个世界来的?”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

    夏树沉默了。

    那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城市。离他住的地方很远,远到他只在天气预报里听过。

    “你见过红雨吗?”

    小满点点头。

    “那天我在上课。雨下得很大,红红的,像血。老师让我们别往外看,但大家都在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后来我就晕了。醒来就在这里。”

    夏树看着她。

    她很小。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老成——那是被这个世界打磨出来的东西。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他问。

    小满摇摇头。

    “没人知道。有人说找到‘日照红雨’就能出去,但那只是传说。”

    夏树的瞳孔微微收缩。

    “日照红雨?”

    小满点点头。

    “就是红雨和阳光一起出现的地方。传说那里是这个世界和原来世界的交界。只要能到那里,就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