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顿了顿,“但没人去过。去过的人都死了。”
夏树没有说话。
“在红雨和阳光一起出现的地方等我。”
小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看着小满。
“那个地方在哪里?”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在影渊的最深处,有人说在天上,有人说根本不存在。”她看着他,“你想去?”
夏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
“跟着我。”
小满愣了一下。
“什么?”
“跟着我。”夏树没有回头,“你能活。”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背影,看着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那双巨大黑眼睛的男孩。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跟上去。
他们走了五天。
五天里,小满学会了怎么和夏树相处——不说话,不提问,不挡路。她学会了怎么和阿壳相处——保持距离,不看他的眼睛,不露出恐惧。
第五天的傍晚,他们到了一座废弃的城市。
不是废墟,是城市。建筑还很完整,街道还很清晰,甚至有些窗户上还挂着窗帘。就像……就像所有人都突然消失了,留下一个空壳。
夏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死寂的建筑。
“这里是哪儿?”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我没来过。”
阿壳从身后探出头,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有人。”他说。
夏树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
“有人。”阿壳重复了一遍,“很多。活的。”
夏树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那些黑洞洞的窗户。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但阿壳说有人。
他没有怀疑。
“走。”
他迈步进城。
街道很宽,两边是各种店铺——关了门的,招牌还在。有些招牌上写的字他能看懂,有些完全看不懂。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地方,不知道多久以前。
他们走了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
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
第四条街走了一半的时候,阿壳忽然停住。
“来了。”
夏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街角转出一个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
他们从各个方向涌出来,从巷子里,从门里,从窗户里。把他们围在中间。
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那种眼神夏树见过,在那个叫老四的光头眼里见过。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瘦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夏树,又看看阿壳,最后目光落在小满身上。
笑了。
“新来的?”他说,“还带着一个蜕生种,一个女的?”他舔了舔嘴唇,“今天运气不错。”
夏树没有说话。
刀疤男往前走了一步。
“把女的留下,蜕生种交出来,你滚。”
夏树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身后那群人也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群鬣狗在叫。
“那你就死。”
他挥了挥手。
人群冲上来。
夏树没有动。
阿壳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扑进了人群。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夏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裁纸刀。
刀刃上的锈迹已经蹭干净了。银白色的,很薄,很锋利。
他往前走。
有人冲到他面前,举起铁棍。
夏树侧身避开,手里的刀划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那一刀划开了他的脸颊,从嘴角到耳朵。
夏树没有追。他继续往前走。
又有人冲过来。这次是一把砍刀,当头劈下来。
夏树没有躲。他往前迈了一步,在那把刀落下之前,把刀送进了那个人的肚子。
裁纸刀太短,刺得不深。但足够了。那个人弯下腰,捂住肚子,发出一种奇怪的、像喘不上气一样的声音。夏树把刀抽出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温热的,黏稠的。
阿壳在他身边穿梭,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条命。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