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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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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4 / 8)
去。”她顿了顿,“但没人去过。去过的人都死了。”

    夏树没有说话。

    “在红雨和阳光一起出现的地方等我。”

    小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看着小满。

    “那个地方在哪里?”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在影渊的最深处,有人说在天上,有人说根本不存在。”她看着他,“你想去?”

    夏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

    “跟着我。”

    小满愣了一下。

    “什么?”

    “跟着我。”夏树没有回头,“你能活。”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背影,看着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那双巨大黑眼睛的男孩。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跟上去。

    他们走了五天。

    五天里,小满学会了怎么和夏树相处——不说话,不提问,不挡路。她学会了怎么和阿壳相处——保持距离,不看他的眼睛,不露出恐惧。

    第五天的傍晚,他们到了一座废弃的城市。

    不是废墟,是城市。建筑还很完整,街道还很清晰,甚至有些窗户上还挂着窗帘。就像……就像所有人都突然消失了,留下一个空壳。

    夏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死寂的建筑。

    “这里是哪儿?”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我没来过。”

    阿壳从身后探出头,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有人。”他说。

    夏树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

    “有人。”阿壳重复了一遍,“很多。活的。”

    夏树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那些黑洞洞的窗户。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但阿壳说有人。

    他没有怀疑。

    “走。”

    他迈步进城。

    街道很宽,两边是各种店铺——关了门的,招牌还在。有些招牌上写的字他能看懂,有些完全看不懂。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地方,不知道多久以前。

    他们走了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

    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

    第四条街走了一半的时候,阿壳忽然停住。

    “来了。”

    夏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街角转出一个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

    他们从各个方向涌出来,从巷子里,从门里,从窗户里。把他们围在中间。

    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那种眼神夏树见过,在那个叫老四的光头眼里见过。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瘦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夏树,又看看阿壳,最后目光落在小满身上。

    笑了。

    “新来的?”他说,“还带着一个蜕生种,一个女的?”他舔了舔嘴唇,“今天运气不错。”

    夏树没有说话。

    刀疤男往前走了一步。

    “把女的留下,蜕生种交出来,你滚。”

    夏树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身后那群人也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群鬣狗在叫。

    “那你就死。”

    他挥了挥手。

    人群冲上来。

    夏树没有动。

    阿壳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扑进了人群。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夏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裁纸刀。

    刀刃上的锈迹已经蹭干净了。银白色的,很薄,很锋利。

    他往前走。

    有人冲到他面前,举起铁棍。

    夏树侧身避开,手里的刀划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那一刀划开了他的脸颊,从嘴角到耳朵。

    夏树没有追。他继续往前走。

    又有人冲过来。这次是一把砍刀,当头劈下来。

    夏树没有躲。他往前迈了一步,在那把刀落下之前,把刀送进了那个人的肚子。

    裁纸刀太短,刺得不深。但足够了。那个人弯下腰,捂住肚子,发出一种奇怪的、像喘不上气一样的声音。夏树把刀抽出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温热的,黏稠的。

    阿壳在他身边穿梭,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条命。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