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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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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痕(6 / 8)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女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暗社的人要见你。暗社。上次你闯进他们核心区,按理说早该被追杀到死。但他们没有。他们在等你。”

    夏树看着她。

    “为什么?”

    女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林惊蛰从不主动见人。他只见那些……会改变命运的人。”

    夏树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哪儿?”

    “城南。暗社控制区的边缘。有一个废弃的钟楼。”女人顿了顿,“你确定要去?”

    夏树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往巷子外走。

    阿壳跟上去。

    身后,女人的声音传来:

    “夏树。”

    他停住。

    “上次那个‘遗镜’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说你会死。”

    夏树沉默了几秒。

    “她说得对。”

    他走出巷子,消失在黑暗里。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点起一根新的烟。

    城南。

    这里比城西更破败,更荒凉。建筑几乎全都倒塌了,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偶尔有几个瘦骨嶙峋的人从废墟间探出头,看一眼,又缩回去。

    那座钟楼立在一片废墟中央。

    很旧,很高,顶端的尖塔已经塌了一半。但主体还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没倒下的东西。

    夏树走到钟楼前。

    门是开着的。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

    他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楼梯,沿着墙壁盘旋而上,消失在黑暗里。

    他往上走。

    一层。两层。三层。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少年。

    他坐在窗边,背靠着墙,膝盖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月光从破了一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很年轻,很干净,但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张面具。

    他抬起头,看着夏树。

    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安静。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夏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林惊蛰?”

    少年点点头。

    阿壳从夏树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也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蜕生种。”他说,“才出生不久。吃过三个人。”

    阿壳歪着头。

    “你怎么知道?”

    少年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翻开膝盖上的笔记本,用笔在上面写了什么。

    夏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为什么找我?”

    林惊蛰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像是一种……好奇。

    “因为我看不见你。”

    夏树愣了一下。

    “什么?”

    林惊蛰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

    那上面画着很多线条——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交叉点上都标着一个名字,有的名字被圈起来,有的被划掉。

    “这是命运。”林惊蛰说,“所有人的命运。我能看见它们怎么走,在哪里交汇,在哪里断开。”

    他用手指着其中一片空白的区域。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夏树看着那片空白。

    “那是……我?”

    林惊蛰点点头。

    “你从外面来。从那个世界来。你被淋过雨,觉醒了能力,穿过了帷幕。”他顿了顿,“但你的命运,我一点都看不见。你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空白。”

    夏树没有说话。

    林惊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那种好奇更深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这意味着,你可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林惊蛰说,“因为你不受命运的约束。你可以出现在任何节点,做任何事,而我看不见结果。”

    夏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

    林惊蛰低下头,又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所以我想见你。”他合上本子,抬起头,“我想看看,空白的人,长什么样。”

    夏树看着他。

    “就为了这个?”

    林惊蛰点点头。

    “就为了这个。”

    夏树站起来。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