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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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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痕(5 / 8)
他们说你也会死。”

    夏树点点头。

    “我知道。”

    阿壳歪着头。

    “你不怕?”

    夏树想了想。

    “怕过。”他说,“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

    夏树没有回答。

    阿壳等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聚居地里待了三天。

    夏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猩红精华换了一个住处——一个半地下室,只能放下一张破旧的床垫。阿壳不睡,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某种冬眠的动物。

    白天夏树出去打听消息,阿壳就待在屋里。

    晚上夏树回来,阿壳还是那个姿势,缩在角落里。

    第三天晚上,夏树回来的时候,看见阿壳面前放着一只手。

    是人的手。已经有些干瘪了,但还能看出是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生锈的银戒指。

    夏树站在门口,看着那只手。

    阿壳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有人进来。”他说,“想杀我。”

    夏树没有说话。

    阿壳低下头,继续看着那只手。

    “他说我是怪物。说我要吃人。说应该在我长大之前杀掉。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枚银戒指。

    “我没吃他。”他说,“就吃了一只手。他跑的时候,把这只手留在这里了。”

    夏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阿壳没有抬头。他只是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枚戒指。

    “夏树,”他问,“我是怪物吗?”

    夏树沉默了一会儿。

    “是。”

    阿壳的手顿了一下。

    “但怪物怎么了?”

    阿壳抬起头,看着他。

    夏树看着那双巨大的黑眼睛。

    “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想变成怪物。因为只有怪物才能活下来。你只是生来就是。”

    阿壳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着那只手。

    “那……你是什么?”

    夏树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也许也是怪物。只是长得不像。”

    阿壳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那枚戒指从那只手上取下来,递给夏树。

    “给你。”

    夏树接过来。戒指很轻,很凉,表面被磨得很光滑。

    “为什么给我?”

    阿壳歪着头。

    “因为你是我的人。”

    夏树看着那枚戒指,没有说话。

    他把戒指收进口袋里,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和那滴金色的泪放在一起。

    第四天,消息来了。

    一个小孩跑到夏树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锈巷。”

    夏树看着那张纸条,问小孩:

    “谁让你送来的?”

    小孩摇摇头:“一个老头。说你知道他是谁。”

    夏树把纸条收起来。

    他回到住处,阿壳还是那个姿势,缩在角落里。

    “走。”夏树说。

    阿壳站起来。

    他们走出聚居地,往城西走。

    走了很久。久到灰红色的天空开始变得更暗——如果这里也有“夜晚”的话。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条巷子。

    锈巷。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窄,深,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尽头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夏树走进去。

    阿壳跟在后面。

    走到尽头,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还是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烟。烟雾在她面前缭绕,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她看见夏树,吐出一口烟。

    “又来了?”

    夏树点点头。

    女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阿壳,眼神微微变了变。

    “蜕生种?”

    “嗯。”

    女人盯着阿壳看了几秒。阿壳也看着她,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有意思。”女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敢带着这东西到处走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说过,有人知道我要找的人。”

    女人点点头。

    “对。但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谁?”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林惊蛰。”

    夏树等着她继续。

    “暗社最年轻的执事。能力是‘节气’——他能看见命运的节点。”女人看着他,“他前几天放出消息,说要见你。”

    夏树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