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凿,刻了三天。碑上写着:“莱奥·冯·海登莱希,1856-1914。守炮台,守海,守人。”
保罗站在墓碑前,把那枚海鸥胸针放在碑顶上。银边全黑了,蓝宝石的眼睛暗淡了,但还在。
“莱奥叔叔,”他说,“您在海边,我在海边。您在天上,我在天上。您在心里,我在心里。”
伊洛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写。
施密特站在最后面,低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出声,但谁都知道他在哭。
雅各布站在最远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洒在地上,说:“莱奥,喝一杯。我煮的。不苦。”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