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对讲机里,负责外围暗哨的安保队员压低声音汇报道。
“不是被雨水短路。接收器传回的最后阻抗数据表明,连接线被利器切断了。”
秦阳猛地站起身,睡意全无。
他没有拉响营地那刺耳的防空警报。在没有摸清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大范围的警报只会让住在板房里的普通工人陷入混乱。
秦阳拿起对讲机,切入了一个只有安保骨干才能听到的加密频道。
“所有人注意。有客来访。数量不明。”
“普通工人留守板房,严禁外出。所有安保队员,按照‘铁桶’预案,进入各自的防守位置。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第一枪。”
在黑暗中。
三百名由退伍老兵组成的安保队员,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声响。
他们迅速穿上防弹背心,从床底的木箱里抽出了大西北兵工厂最新量产的“八一式”自动步枪,并挂上了装满三十发子弹的弹匣。
他们熟练地离开宿舍,猫着腰,借着暴雨的掩护,迅速进入了营地边缘那些由装满矿石的重型自卸卡车、推土机和装载机组成的环形钢铁防线中。
大西北的安保逻辑,从不依赖脆弱的沙袋。这些重达几十吨、钢板厚度超过两厘米的工程机械,首尾相连,形成了一道连重机枪都无法击穿的绝对钢铁壁垒。
雨林深处。
门德斯将军带领着一千五百名武装叛军,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矿区营地摸去。
他们没有打手电筒。在这片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的丛林里,黑夜是他们最好的盟友。
“将军,前方的树林已经到头了。前面是一片三百米宽的开阔平地。过了平地就是他们的营地围墙。”一名叛军连长在暴雨中大声向门德斯汇报。
门德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远处营地里微弱的灯光。
“迫击炮连就位!”
门德斯拔出腰间的手枪。
“向着那些亮灯的房子,三发急速射!开火后,全体步兵冲锋!冲进去,见人就杀,见机器就烧!”
“嗵!嗵!嗵!”
沉闷的迫击炮发射声在雨夜中响起。
十几发六十毫米的高爆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雨幕,砸向了华夏营地。
“轰!轰隆隆!”
爆炸声在营地中央炸开。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几间用来存放杂物的空板房被当场炸塌,燃起大火,但很快又被倾盆大雨浇灭,只剩下滚滚浓烟。
“冲啊!”
门德斯大吼一声。
一千五百名叛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端着M16步枪,从雨林边缘如潮水般涌出,踩着泥泞的平地,向着营地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在他们看来,遭到炮击后的华夏工人此刻一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窜,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营地边缘那道由重型机械组成的钢铁防线只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惊恐的尖叫。
而是大西北重工业在黑夜中绽放出的致命烟火。
秦阳站在一辆挖掘机的履带后方,看着那些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冲锋身影。
他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一个外形笨重的头盔戴上。拉下眼前那个带有厚重玻璃镜片的设备。
这是大西北电子院根据越战中缴获的微光夜视仪残骸,自主逆向研发并进行工业化量产的第一代单兵微光夜视系统。
它不需要主动发射容易暴露自己的红外线光源。它仅仅依靠收集天空中微弱的星光和周围环境的背景散射光,通过内部的光电倍增管进行数万倍的电子放大,然后投射在绿色的荧光屏上。
在秦阳的视线中。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变成了一幅清晰的绿色画卷。
那一千五百名叛军,在平坦的泥地上,就像是一群在绿色幕布上缓慢移动的黑色活靶子。没有任何遮蔽物,没有任何伪装能逃过微光管的捕捉。
“探照灯,开!”
秦阳对着对讲机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啪!啪!啪!”
固定在营地高塔和重型卡车顶部的十几台大功率碳弧探照灯,在瞬间同时通电。
十几道犹如实质的巨大白色光柱,撕裂了暴雨和黑暗,死死地照射在那片三百米宽的开阔地上。
叛军的冲锋势头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下瞬间停滞。许多人被强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睛,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
就在他们陷入短暂致盲的这一秒钟。
“全体开火!不要节约弹药!形成交叉火力网!”
隐藏在钢铁机械防线后方的三百名华夏老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八一式自动步枪那沉闷而极具节奏感的连发枪声,彻底淹没了雨声。
三百条火舌在黑暗中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