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手柄。挖掘机巨大的动臂高高扬起,前端带有锋利斗齿的铲斗,狠狠地砸进前方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根部。伴随着柴油发动机沉闷的嘶吼声,液压缸强力收缩,大树的根系被连根拔起,木材断裂的咔嚓声在空旷的丛林中回荡。
“一号车,把左边的杂木推干净。二号车,开始平整一号营地地基。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把发电机和防雨棚搭起来。”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长秦阳的声音。
秦阳穿着一身没有标识的绿色作训服,站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图纸,冷静地指挥着现场的调度。他曾是内卫局的高级外勤主管,如今的身份是这家安保公司的海外现场总指挥。
随着几百台重型机械的同时发力。
这片宁静了千万年的原始丛林,遭到了毁灭性的工业改造。
大树被推倒,低洼的沼泽被废弃的土石方填平。轰鸣的打桩机将粗大的钢筋混凝土预制桩,硬生生地砸入深层的基岩中,为后续的选矿厂和选矿机提供坚实的底座。
到了傍晚,太阳如同一个血红色的火球,迅速坠入地平线。
在这片被强行开拓出几十万平方米的空地上,一排排蓝顶白墙的彩钢瓦活动板房已经组装完毕。
几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发出稳定的嗡鸣,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食堂的帐篷里飘出了红烧肉和脱水蔬菜汤的浓郁香气。
几千名刚刚完成了一天高强度劳动的工人,排队洗去满身的泥水,端着不锈钢饭盒大口咀嚼着高热量的食物。
这不仅仅是一个矿区,这是一个在荒野中强行建立的微型工业城市。它拥有自己独立的供电系统、净水系统和深井泵站。
然而,在距离这个营地不到三十公里的茂密雨林深处。
一双双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地盯着那些刺眼的探照灯光。
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游击队营地。
当地叛军首领门德斯将军,穿着一身美式的丛林迷彩服,坐在一张折叠行军桌前。他的面前摆放着几瓶朗姆酒和几把崭新的M16自动步枪。
坐在门德斯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白人男子,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南美的特别行动主管,史密斯。
“那些华夏人推进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门德斯将军喝了一口朗姆酒,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
“他们的机器简直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不到一个星期,他们不仅修通了公路,连矿坑的表层剥离都已经完成了。如果让他们把那些铜矿石运走,苏里亚政府就会拿到一大笔基建援助。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门德斯面前。
“这就是华盛顿派我来的原因,将军。”
“大西北以为签了一纸合同,就能把这片热带雨林里的资源搬回亚洲。他们太天真了。”
史密斯指着桌子上的M16步枪和旁边几个木箱。
“这里有两千支全自动步枪、五百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还有五十具M72轻型反装甲火箭筒。”
“你们的人熟悉这里的地形。等雨季第一场大暴雨降临的时候,切断他们的公路,然后趁夜色发动突袭。”
史密斯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不需要占领营地。只要炸毁他们的发电机,烧掉他们的油罐。杀掉几十个华夏工人。用鲜血制造恐慌。那些远渡重洋来打工的平民,在见到同伴的尸体后,就会崩溃逃散。大西北的合同,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门德斯收起银行本票,拍了拍胸脯。
“史密斯先生,放心吧。在亚马逊的丛林里,即使是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也占不到便宜。对付一群拿着铁锹和扳手的亚洲工人,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针对大西北资源生命线的暗战,在雨林的阴影中悄然拉开序幕。
十一月中旬。苏里亚的雨季终于爆发出它恐怖的威力。
连续三天三夜的倾盆大雨,将矿区外围的泥土路变成了一条条泥泞的黄色河流。除了履带式车辆,任何轮式汽车都无法在这片烂泥中前行半步。
矿区的露天开采被迫暂停。
工人们躲在活动板房里,听着暴雨砸在彩钢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深夜两点。整个营地除了发电机组的嗡嗡声,一片死寂。
秦阳并没有睡觉。他坐在指挥部的简易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杯浓咖啡。
桌子上,一台连接着微型雷达天线的早期预警显示器,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这台雷达被隐藏在营地最高的一座水塔上,虽然受暴雨干扰严重,但依然能扫描营地外围三公里的开阔地带。
秦阳曾是内卫局最优秀的猎手。他太熟悉这种天气了。这正是发动偷袭的完美掩护。
“队长。外围的一号和三号红外绊发传感器,同时失去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