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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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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大厂阵痛(3 / 5)
下了刹车。

    轮胎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米,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前方的景象,让吉普车里的林宇和几名随行干部倒吸了一口冷气。

    红星拖拉机厂那宽达三十米的巨大生铁大门,已经被人群彻底堵死。

    超过两万名穿着深蓝色棉工装的职工,冒着风雪,密密麻麻地站在大门外。他们没有打砸抢,也没有暴力举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几百名满头白发的老工人。他们的胸前,挂满了过去三十年来国家颁发的各种劳动模范奖章、技术标兵奖章。那些金属奖章在风雪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人群中拉起了几条白布黑字的横幅。

    “坚决反对砸碎铁饭碗!”

    “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

    “开除资本家做派的厂长林宇!”

    这是一场无声的示威,也是对大西北过往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社会契约的最强烈控诉。

    林宇推开车门,顶着风雪走下汽车。

    两名厂保卫科的干事紧张地跟在他身边,生怕激动的工人做出过激举动。

    当林宇走到人群前方时,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爆发出愤怒的声浪。

    “你凭什么开除我们?我十八岁进厂,在炼钢炉旁边烤了三十年,落下一身病。现在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一脚就把我踢开?”一个胸前挂着一等功奖章的老工人,指着林宇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们家三代都在这个厂里!我儿子昨天刚接到待岗通知!他老婆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让他拿什么养家糊口?”一位大妈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声浪越来越大,数万人的愤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社会压力。

    林宇站在风雪中,没有退缩,也没有大声辩解。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经济学上的逻辑和市场规律的解释,在这些面临生存危机的工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转头看向保卫科长。

    “去把高音喇叭拿过来。”

    林宇接过喇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按下开关。

    “各位工友!各位老师傅!”

    林宇的声音在喇叭的扩音下,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我知道你们委屈,我知道你们愤怒。你们为国家流过汗,这座工厂的每一块砖都是你们亲手砌起来的。”

    “但是,时代变了。”

    林宇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清醒。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大家每天按时上下班,到月领工资,生病有医院,孩子有学校。但是,账上的钱已经烧光了!”

    “外面仓库里的拖拉机卖不出去,我们每天都在制造没有价值的垃圾。如果我们继续抱着这个铁饭碗不放,继续吃大锅饭。最多再过三个月,连那些在车间里干活的师傅,也会一分钱都拿不到!到时候,不仅是一万五千人,是整整八万人,全部都要饿死!”

    “割掉腐肉,是为了保住这副骨架!”

    林宇的解释并没有平息工人们的怒火。

    在他们的朴素认知中,工厂是国家的,国家不可能破产。林宇就是在推卸责任,是在搞资本主义复辟。

    “少跟我们扯这些大道理!今天你不收回那份文件,我们就一直堵在这里!机器谁也别想开!”带头的老工人举起手臂大吼。

    “对!不收回文件绝不罢休!”两万名工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厂区的保安根本无法维持秩序,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西京市公安局的十几辆警车停在外围,但带队的局长看着那些挂满勋章的老工人,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敢下令强行驱散。这些人在西京的重工业发展史上,都是有功之臣,任何粗暴的举动都可能引发全市范围内的罢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中。

    远处的风雪里,出现了一排车灯的亮光。

    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也没有大批军警开道。

    三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黑色红旗轿车,以一种平稳而沉重的姿态,缓缓驶入了大门前的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

    内卫局局长陈默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呢子大衣,率先走下车。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些原本还在高声叫骂的工人,在接触到陈默那种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杀气时,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

    随后,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后门被推开。

    李枭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防寒大衣,没有戴帽子,任凭雪花落在花白的头发上。他步履沉稳地走下汽车。

    当数万名工人看清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时。

    整个红星拖拉机厂的大门前,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喧闹声、哭喊声,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呼啸声。

    那是李枭。

    看到李枭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