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拿出一把军用匕首,随手撬开一个罐头。
浓郁的鱼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浸泡在油脂中的大块熟鱼肉。
老陆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将罐头递给酋长。
酋长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挖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那种富含蛋白质和盐分的浓烈口感,瞬间冲击着他味蕾。对于长期缺乏优质蛋白质摄入的部落平民来说,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美味。
周围的部落民众闻到香味,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这……真的是送给我们的?”酋长有些不敢相信。
“不仅是罐头。”老陆指了指远处的海岸线。
“等我们的港口建好。你们部落的年轻人,如果不愿意种地,可以去港口做装卸工。华夏给他们开工资,保证他们每天都能吃上大米和肉。”
“我们还要在港口旁边建一所医院。你们的人生病了,不用再找巫医,华夏的医生给你们治。”
这是一种阳谋。
华夏没有派出一个排的步兵去驻守这个部落,也没有要求他们宣誓效忠。
老陆用最简单、最粗暴的高热量食物和基础设施建设承诺,直接绕过了复杂的政治和宗教,击穿了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的生存逻辑。
当那两千箱鱼肉罐头被分发到每一个部落家庭手中时。
华夏工程队在这个部落的眼中,已经从外来的陌生人,变成了带来食物和希望的使者。
然而,这种势力的快速渗透,严重触动了某些躲在暗处的旧有势力的利益。
在距离海湾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内陆城市。
一家由法国资本暗中控制的矿业公司办公楼内。
几名穿着西装的法国人和英国人,正围坐在长桌旁,脸色铁青。
“华夏人疯了!他们居然不要任何矿产抵押,就直接在那片烂泥滩上砸钱修深水港和铁路!”一名法国高管愤怒地将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他们甚至把几万箱罐头白白送给那些土著!这是在破坏我们在非洲制定的经济规则!”
英国情报官员坐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
“这不仅仅是破坏规则。这是在断我们的根。”
英国官员拿出一份报告。
“一旦他们的深水港和铁路建成。坦吉国内陆那些储量惊人的高品位铝土矿,就会像流水一样运往亚洲。而我们,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们那种用基建换资源的模式,会在整个非洲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其他那些刚独立的非洲国家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在非洲苦心经营了几百年的殖民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必须阻止他们!绝不能让那个港口建起来!”法国高管吼道。
“怎么阻止?派军舰去轰炸?华夏在吉布提和红海已经部署了舰队,他们的洲际导弹射程覆盖了整个欧洲。我们在国际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对一个合法的商业工程开火。”
英国情报官员站起身。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我们在坦吉国南部,还控制着几个对现政府不满的军阀部落。给他们提供武器和美元。让他们组织一支武装,去袭击华夏的工地。”
“不需要打赢,只要制造恐慌,烧毁几台推土机,炸死几个华夏工人。工程就会被迫停工。那些华夏人就会明白,非洲的丛林,不是他们那些推土机能够轻易摆平的。”
一场阴险的代理人袭击,在这些西装革履的旧殖民者手中悄然策划。
一月二十日。深夜。
坦吉国海湾深水港工地。
几台巨大的探照灯将填海区照得通明,但外围的红树林依然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
一支由三百多名当地武装分子组成的袭击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逼近了工地外围。
他们手里拿着由欧洲情报机构提供的老式步枪、几挺轻机枪,甚至还有两管迫击炮。
带队的军阀头目看着远处明亮的工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欧洲人答应他,只要能炸毁那几台看起来像怪兽一样的黄色推土机,就会给他送来十箱美元。
“准备迫击炮!瞄准那些发光的房子和机器!”军阀头目下达了低声的指令。
然而,他们对华夏工程兵团的防御体系,存在着致命的认知误区。
大西北的海外工程队,从来不是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在距离武装分子潜伏地还有五百米的工地外围,并没有拉设铁丝网,但在几棵隐蔽的高大树冠上,安装了华夏电子院最新研发的红外热成像监控仪。
这套设备虽然笨重,但它能够在绝对的黑夜中,捕捉到任何散发着热量的碳基生物。
在工程指挥部的地下室监控室里。
值班的警卫人员早就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斑。
“报告陆指。工地西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