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地上开凿出平整的地基。
当地的坦吉国民众,每天都聚集在工地的外围,看着这些不知疲倦的黄色钢铁怪兽,像看一场魔术表演。
在欧洲人统治时期,建造一座小桥都需要征调上千名劳工,用最原始的铁镐和藤筐干上大半年,还不时有人死于疟疾或劳累。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几百名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华夏工人,操纵着机器,在一周内就铺好了一条宽阔的混凝土道路。
这不仅仅是效率的差距,这是一种对自然力量的无情碾压。
十二月十五日。傍晚。
工地的灯光亮起,探照灯将海湾照得通明。华夏的工程队实行三班倒,机器从不熄火。
在距离工地不远的一个大型简易帐篷内。
这是华夏工程队的临时食堂。
几十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工人们排队打饭。
今晚的菜色异常丰盛。除了从国内运来的脱水蔬菜和猪肉罐头外,每个人的餐盘里都多了一大块煎得金黄的海鱼肉。
“陆指,这鱼真不错!刺少肉厚,是咱们自己的船打上来的?”一名年轻的推土机驾驶员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大声问道。
老陆端着饭盒走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错。鲲鹏1号今天下午刚在几百海里外下了一网。这是金枪鱼的边角料,好肉都冻成鱼砖准备运回国内了。咱们这就当是尝个鲜。”
鲲鹏-01号和02号远洋渔船,并没有停泊在港口内闲置。
它们在卸下了部分补给物资后,立刻驶入了资源丰富的几内亚湾深水区。
这两艘船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声呐探鱼设备。它们不再依靠渔民的经验去寻找鱼群,而是利用高频声波的反射,在几公里外就能精确定位鱼群的深度、密度和移动方向。
一旦锁定鱼群,巨大的拖网被释放入海中。拖网的开口宽度超过一百米,由高强度的尼龙纤维编织而成。
随着船只的低速拖曳,成千上万吨的各类海洋鱼类被强行兜入网中。
当满载的渔网被强大的液压绞车拖上甲板时,那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各种色彩斑斓的鱼类在甲板上跳跃挣扎,堆积如山。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鱼群立刻被送入船体内部的加工流水线。
几百名熟练的工人站在流水线两侧。一条条大鱼被送入切割机,去头去尾,剥去内脏。随后,高压水枪将鱼肉清洗干净。
纯净的鱼肉被送入急速冷冻室。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下,鱼肉内部的水分瞬间结晶,细胞结构得以完好保存。
几个小时后,一箱箱标准的冷冻鱼砖便整齐地码放在了零下三十度的巨大底舱冷库中。
对于那些体型较小、不适合做鱼砖的杂鱼,则被送入另一条生产线。
高温蒸汽将其煮熟,机器自动剔除鱼刺。鱼肉混合着植物油和盐水,被装入马口铁罐头中。随后送入杀菌釜,在一百二十度的高温高压下进行彻底的灭菌。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成千上万罐保质期长达数年的鱼肉罐头源源不断地从流水线末端滑出。
这种工业化的捕捞和加工模式,将海洋从一个充满偶然性的渔场,变成了一个稳定输出蛋白质的自动化农场。
在距离华夏工程队营地几公里外,有一个坦吉国当地人的大型部落。
这个部落的人口有几千人。在旱季,他们依靠种植木薯和打猎为生;而在雨季,道路泥泞,打猎困难,饥饿是常态。
一天清晨。
几辆涂着“华夏工程”字样的十轮卡车,在两辆越野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部落的中心空地。
卡车的到来引起了部落的骚动。许多拿着长矛和弓箭的年轻男子警惕地围了上来。
老陆走下吉普车,没有带武器,只带着一名翻译和几名后勤人员。
部落的酋长,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拄着一根木头拐杖走了出来。
“这里不欢迎陌生人。”酋长用土语说道,眼神中带着对欧洲殖民者留下的本能戒备。
老陆没有废话。他转身对着卡车挥了挥手。
卡车车厢的挡板放下。
后勤人员开始将车上的物资一箱箱地搬下来,堆放在空地上。
那些木箱上没有印着枪支弹药的标志。
箱子被撬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马口铁罐头。
“酋长先生。”老陆通过翻译说道,“这是华夏远洋渔船刚刚生产出来的鱼肉罐头。一共两千箱,算是我们工程队的一点心意,送给部落的老人和孩子。”
酋长愣住了。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属罐头,眼中满是不可置疑。
在欧洲人统治的时代,他们只见过拿着枪来抢走矿石和象牙的白人,或者用几块廉价玻璃珠来换取土地的商人。从来没有哪个国家,会直接开着卡车,把加工好的高热量食物白白送到他们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