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的呢子外套和手工编织的毛衣。
这群年轻人,是完全在和平与重工业产能滋养下成长起来的第一代“后浪”。他们的记忆里没有逃荒、没有防空洞、没有饥饿。他们从小接触到的,是拖拉机、收割机、高耸的高压电塔和收音机里传出的卫星发射信号。
他们不需要像父辈那样,在冰天雪地里为了生存而与敌人肉搏。
一名机电系的男生,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他站在木箱上,用力拨动着琴弦,大声唱着一首刚刚在校园里流行起来的新歌。
“华夏!华夏!这是我们在星空下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们跟着吉他的节奏,大声合唱。
一名航空工程系的女生挥舞着一面自己缝制的五星红旗,在火光中大声呼喊:
“告别大西北!冲出大气层!”
在他们眼中,大西北代表着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存、在废墟中建工厂的苦难防守时期。
而华夏,意味着国家彻底完成了原始的资本与技术积累。意味着这台国家机器将卸下防御的重甲,正式以一个强者的姿态,不仅站上世界舞台的中央,更要将探索的触角伸向深海和宇宙。
这种自下而上的社会情绪转变,不仅体现在标语和晚会上。
更直接地反映在了大西北引以为傲的工业产能分配上。
在确保了绝对的核威慑和军事压制后,过剩的重工业产能开始向民用轻工业倾斜。社会的消费阀门被有节制地打开。
西京市最大的国营第一百货大楼。
周末的商场里人头攒动。
一楼的服装柜台前,不再是清一色的灰色粗布劳保服和单调的深蓝色咔叽布。
华夏第一纺织联合厂利用新型合成纤维,混合天然棉花,批量生产出了一种涤纶混纺的面料。
这种面料彻底改变了那个年代的穿衣体验。它不仅耐磨挺括、洗后免熨烫,更重要的是,由于化纤的易染色特性,它可以被染成各种鲜艳明快的色彩,且不易掉色。
年轻的女孩子们不再满足于那种肃杀的军事氛围审美。她们围在柜台前,挑选着印着碎花、圆点或者纯亮色的布拉吉面料。
“同志,给我扯五尺这种鹅黄色的的确良。”一名刚发了工资的女工兴奋地指着货架。
收银台的算盘声和剪刀裁布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和平年代的消费序曲。
在三楼的家电柜台。
晶体管收音机的普及率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摆在柜台最显眼位置的几台大号物件——录音机。
利用西京电子厂生产的磁头和高密度磁粉胶带,这种能够记录和重放声音的机器开始进入少数高收入双职工家庭。
每天傍晚,当华夏中央广播电台播送完严肃的国际新闻和钢铁煤炭产量指标后,不再是单调的进行曲。
电台会安排半个小时的文艺广播时间。
从传统的京剧选段、地方戏曲,到刚刚兴起的大型交响乐,甚至是一些经过文化部门审核、不带政治倾向的欧洲古典乐曲和苏联时期的抒情歌曲,开始在千家万户的半导体收音机中回响。
这是一种在吃饱穿暖、免于战火恐惧之后,人类必然追求的精神消费升级。
华夏的战争机器,在保持着外部防线的绝对高压和雷达全天候开机时。开始学会在内部释放一些柔性的阀门。让这台庞大机器的齿轮,在文化、娱乐和民生物资的润滑下,运转得更加平稳和长久。
而在外交层面上。
这次关于正名的余波,也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剧烈的政治与行政震荡。
一月十五日。
华夏外交部通过大功率长波发射台和国际通讯社,向全球所有的建交国及中立国,发送了一份正式通告》。
并附带了一项行政要求:
“凡与我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或维持双边贸易联系之国家、国际组织实体。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必须在所有官方文件、往来照会、海关通关凭证及新闻发布中,停止使用‘大西北’、‘西北军政委员会’等旧有称呼。”
“任何继续使用旧称或带有贬义地域性称呼的官方文件,华夏海关及外交部门将一律作废拒收,并视同对华夏国家主权的轻视,由此引发的一切贸易中断与外交降级后果,由违规方自行承担。”
在欧洲腹地的一个永久中立国首都。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美国大使馆的二楼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
美国驻该国大使史密斯先生,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由使馆通讯处紧急翻译出来的华夏明码通告。
他的脸色像外面的冰雪一样铁青,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通告上的字眼。
“他们这是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不可分割性。”史密斯大使将通告重重地摔在橡木办公桌上,对着站在对面的首席情报官咆哮。
“大西北,在这个称呼的语境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