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做。”
“我等不了。宝宝饿了。”
王华耀沉默了。然后他说:“你赢了。宝宝赢了。”
邱莹莹笑了。
九个月的时候,预产期到了。
宝宝没有出来。
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出来。
过了三天,还是没有出来。
邱莹莹急了。“他是不是不想出来了?”
“他会出来的。”王华耀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像你。你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慢。你喜欢一个人,花了三年才说出来。他出来,花几天很正常。”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我在告诉你,你什么样,他就什么样。你慢,他也慢。”
“我没有慢。我是谨慎。”
“谨慎就是慢。”
邱莹莹不想跟他说话了。
预产期过了一周,宝宝终于有动静了。
那天凌晨,邱莹莹被一阵阵痛疼醒了。她推了推旁边的王华耀。
“王华耀。”
“嗯?”他迷迷糊糊的。
“我肚子疼。”
王华耀立刻坐了起来,开了灯。他看到邱莹莹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要生了?”
“好像是。”
王华耀从床上跳下来,穿衣服,拿东西,打电话叫车。他的动作很快,但手在抖。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扣。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又掉了。
“王华耀,你别紧张。”邱莹莹说。
“我没紧张。”
“你手在抖。”
“那是因为冷。”
“七月份,冷什么冷?”
王华耀不说话了。他把准备好的待产包拎上,扶着邱莹莹走出门,下楼,上车。
到了医院,护士把邱莹莹推进了产房。王华耀要跟进去,护士说“家属在外面等”。
“我要进去。”他说。
“先生,产房不能进——”
“我要进去。”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她一个人会害怕。”
护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王华耀换上无菌服,走进产房。邱莹莹躺在床上,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看到他进来,笑了。
“你怎么进来了?”
“陪你。”
“你不怕?”
“怕。但你更怕。”
邱莹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凉的手握在一起,慢慢变暖。
生产的过程很漫长。从凌晨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邱莹莹疼得满头大汗,叫不出声。王华耀一直握着她的手,一直说“我在,我在,我在”。
下午三点十七分,婴儿的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
“是个女孩。”护士说。
邱莹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小东西,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王华耀也哭了。他没有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掉在邱莹莹的手背上,掉在床单上,掉在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东西的脸上。
“王华耀,”邱莹莹说,“你看,她像你。”
“她像你。”
“她像我们两个。”
护士把婴儿放在邱莹莹的胸口。婴儿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邱莹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婴儿的手指很小,像一粒花生米,但很有力,一下子抓住了邱莹莹的手指,抓得很紧。
“王华耀,”邱莹莹说,“她抓我的手了。”
“嗯。”
“她力气好大。”
“像你。”
“你不是说我慢吗?力气大的人不慢。”
“你是慢。但你有力气。你的力气是藏在里面的。像地下的根,看不到,但很牢固。”
邱莹莹看着王华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华耀,”她说,“我们给她取什么名字?”
“你说过,如果是女孩,叫王玫瑰。”
“那是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
“你真的要叫她王玫瑰?”
“嗯。玫瑰是你的象征。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她是我们两个人的玫瑰。”
邱莹莹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和紧紧攥着的手指。
“王玫瑰,”她轻声叫了一声。
婴儿的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喜欢这个名字。”邱莹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动了。”
“她每天都在动。”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回应。”
王华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