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现在负责家族的海外业务。”
邱莹莹对着屏幕微微点头致意。“叔叔好,姑姑好,表哥好。”
屏幕上的老人——王华耀的大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听说你是学法语专业的?”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
“是的。”
“法语哪里学的?”
“在A大,从高中开始学的。”
“有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目前没有。我准备考A大的法语研究生。”
大伯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华耀的姑姑——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开口了:“邱莹莹,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做小生意的,母亲是家庭主妇。”
“家里有没有人在金融行业?”
“没有。”
姑姑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不是嫌弃,是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
王华耀的表哥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邱莹莹,目光像是在观察什么。
“邱莹莹,”大伯又说,“华耀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他母亲走得早,我们都把他当亲儿子看。他的婚姻大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邱莹莹点了点头。“我明白。”
“你不明白。”大伯的语气重了一些,“你知不知道,华耀为了你,跟他父亲闹了多大的矛盾?他放弃了保研,拒绝了去上海的机会,甚至说不想出国——他以前是最想出国的孩子。”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做了什么?你让他在A市读研,跟你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的前途意味着什么?”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
“大伯,我没有让华耀做任何选择。他选择留在A市读研,是他自己的决定。他说过,A市的金融行业也有机会,不一定非要去上海。我相信他的判断。”
大伯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相信他的判断?你一个学法语的学生,懂什么金融?”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王父没有说话,姑姑没有说话,表哥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邱莹莹,等着她的反应。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小小的,亮亮的。
她抬起头。
“大伯,我不懂金融。我学的是法语,我知道法语文学的流派、法语的语法变位、法国的葡萄酒产区——但这些跟华耀的未来没有关系。华耀的未来,应该由他自己决定,不是由我,也不是由你们。你们可以说我不懂金融,但你们不能说我阻碍了他的前途。因为他的前途,是他自己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爱他,不是因为他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爱他,是因为他现在就是什么样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大伯看着屏幕,表情从冷淡变成了……邱莹莹不确定是什么。也许是意外,也许是思考,也许是不知所措。
姑姑开口了:“邱莹莹,你说得很动听。但动听的话不能当饭吃。华耀将来要面对的,不是你这些‘爱不爱’的问题——”
“够了。”一个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表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看着邱莹莹。
“邱莹莹,”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知不知道华耀为什么学金融?”
邱莹莹愣了一下。
“因为……他父亲希望他学?”
“不是。”表哥摇了摇头,“他学金融,是因为他妈妈。他妈妈生前是做投资的。她想让华耀继承她的事业。华耀选金融专业的那天,是他妈妈去世三周年的忌日。他去墓地看了他妈妈,回来就填了志愿。”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这些。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表哥继续说,“但我今天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华耀不是一个被家里安排的人。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的坚持,他自己的路。你说得对,他的前途应该由他自己决定。但他已经决定了——他选了你。”
表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大伯和姑姑,然后转回目光,看着邱莹莹。
“所以我的态度是:只要华耀开心,我没意见。”
大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姑姑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也没有说话。
王父一直沉默着。从视频会议开始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邱莹莹转向他。
“王叔叔,”她说,“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手上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