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审判长已提醒过一次,这次,由我方进行提醒,这里是海城高级人民法院,案件已经开庭,你方所言任何一句都具备法律效力!”
说着,他伸出手,抵住桌子不断敲击,沉声道:
“你是要为自己所言,负责的!”
庭审中说话是要有格式的,贸然没有任何佐证便妄言...轻点会被逐出法庭。
重的给你来个伪证罪可就倒霉了。
“感谢公诉方好心,我方晓得。”
徐德却是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言语,并且没有任何理会,只是将视线放到审判长赵忠身上,再次开口道:
“审判长。”
“就本案,正如我先前所言,作案凶器并非为‘枪’...这甚至不具备任何的杀伤力。”
“案件受害者魏田之死,并非是所谓的蓄意谋杀。”
“而是所谓意外死亡!”
“也就是,案发凶器...或者说这器具出现意外,溅射出一枚钢珠,随即击中案件受害者魏田。”
“期间不存在任何人为故意因素!”
说着。
徐德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进行‘无罪辩护’的核心法律搬出。
“完全符合《刑法》第16条,‘意外事故’!”
“且,其死因不可预料,也无法人为进行控制。”
“根据16条原文规定:
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於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於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
“而案发过程完全契合《刑法》16条原文。”
“综上所述。”
“案件死者魏田,其死亡根本原因,是因一起不可控、无法预料的意外导致生命流逝,绝非我方委托人亲手导致!”
“所以,依据法律,被告嫌疑人李杰,应当......”
一连串说了一大堆,且将自己的任何观点都有理有据的进行阐述。
徐德此时也是感到喉咙有些燥热,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最後几个字吐出。
“无罪处置!”
骤然间。
第一法庭骤然间好似被什麽东西洗礼一般,眼神愣愣的,表情则是满脸震惊。
什麽叫...这不是枪?
什麽叫,你觉得魏田不是被枪杀,而是死於意外?
什麽又叫,既然是死於意外,所以被告人就无罪!?
不是...这...这...这合理吗!?
众人懵了,大脑陷入紊乱之中,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审判区中。
不等公诉席说些什麽。
原告人席位中,民诉代理律师杜藤好似是反应过来什麽似的,他脸色微微错愕,眼底存有震惊,近乎是本能的抬头,脱口而出道:
“异议!”
“审判长,我方有强烈的异议要表述!”
话落,他便闭嘴,那双心急如焚的眸子紧盯赵忠。
杜藤震惊了。
他实在是被对方震撼到了。
说实话,一起案件的控辩双方交锋,都是在‘棋盘’上做动作。
而这棋盘是什麽?
自然是公诉方所指控的‘诉书’!
诉书的出现,会将整起案件限定,就好似给了一个房屋的整体结构,控辩双方的任何行为,都依照诉书中的结构进行行动。
可......
什麽叫你觉得这结构打不过,所以选择从源头将诉书给掐掉!?
“讲。”
审判长赵忠看着杜藤道。
闻言。
律师杜藤沉下心,脑子快速一转,连忙道:
“被告方完全子虚乌有,没有任何佐证,所提出的信息均为主观臆断。”
“其庭审前夕没有进行过举证,所谓‘无罪辩护’仅仅只是一个结构框架,我方认为其可信度有待考究。”
话落过後,杜藤看着被告席,那张看起来有些阳光、年轻的脸,此时拳头逐渐微攥。
那颗心便沉入谷底。
审判长赵忠则是皱起眉来,扭头看向被告席。
他稍稍沉思後,便开口问道:
“被告方,请问,你方是否有佐证进行举证?”
说实话,眼下这画面,赵忠觉得与先前徐德指控原告方那‘抢劫’角度时,在证据突袭有些类似。
双方都是到了庭审,才将自己意见丢出。
也都是到了庭审被对方架住。
要是徐德有证据,那就是庭前没有举证,属於突袭,如果没证据...那佐证不足,表述意见可以无视。
而从庭审前来看,对方应当是没有了。
只不过......
“审判长,我方有很完善的证据可以作证!”
徐德丝毫没有犹豫。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