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啖我一口,知我难惹,却未惧。它仍在动,仍在吸,说明它自认可成。此时,它最松懈,也最贪婪。它以为我们会逃,不会再返。”
“所以我们该回来。”孟瑶橙轻声道。
“对。”孙孝义起身,拂去道袍尘土,“但我们不能再触它。至少现在不能。它欲食,我们就令其饥;它欲引,我们就装盲。待它自行暴露更多痕迹。”
林清轩冷笑:“那你方才那一飞,倒是飞得值。”
“值。”他揉着肋骨,疼得龇牙,“至少我知它所畏。”
“畏何?”
“畏三人齐出。”他望向二人,“它可震飞我,可逼退你,可扰她神识,却无法同时压制我们三人。方才一击,分而攻之——先我,再你,后她。它无能一招灭三。它强,但不足。”
孟瑶橙眼中微光闪动:“故只要我们不散,它便无机可乘?”
“暂时。”孙孝义点头,“但这更说明——背后有人。单凭残阵,岂能如此有章法?它在替谁行事。”
三人沉默。
雾未散,天光却已透出灰白,似黎明将至。可谁都清楚,天明不等于安宁。
孙孝义最后回望一眼那仍在搏动的地面,转身,向坡下行去。
“走?”林清轩紧跟。
“嗯。”他头也不回,“守着。不触,不攻,不试。就站在这儿,看着它。它欲演,我们便陪它演。它不动,我们亦不动。它一动,我们便知其所图。”
孟瑶橙踉跄一步,林清轩伸手扶稳。
三人退至荒坡边缘,择高而立。孙孝义倚石,林清轩持剑居左,孟瑶橙闭目调息于后。他们不再言语,不再靠近,只是远远凝视那片仍在微微搏动的大地。
地缝中黑气缓缓流转。
一道血符在地下倏然一闪,旋即隐没。
如一只眼睛,悄然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