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散,战魂化作一堆枯骨,只有胸口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晶石在发光。
秦无道爬过去,捡起晶石。晶石冰凉,里面有液体流动。他犹豫一瞬,塞进嘴里。
晶石化开,化作冰凉的液体,流遍全身。然后,炸了。
千万根冰针刺进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疼,比刀割疼,比火烧疼,比骨头碎成渣还要疼。秦无道蜷缩在地,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次,没有月清影,没有柳破军,只有他一个人,在古战墟深处,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整整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秦无道不动了。他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样。但体内,经脉通了——虽然还很脆弱,但确实通了。丹田的裂痕愈合大半,修为突破到炼气九层。
他撑起身子,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看着体内奔腾的灵力,看着地上那堆战魂枯骨。
“谢谢。”他说,对着枯骨磕了三个头。
------
第三十一日。
秦无道在古战墟深处发现一处“煞气灵泉”。
泉眼不大,只有三尺见方,但泉中涌出的不是水,是浓郁到凝成液体的煞气。煞气呈暗红色,在泉中翻滚,像煮沸的血。
泉眼旁,趴着三头妖兽。
是“煞兽”,古战墟独有的生灵,以煞气为食,以血肉为养。这三头都有筑基后期修为,体型如牛,皮如铁甲,眼如铜铃。
秦无道潜伏在百丈外,观察了整整一天。
他发现,三头煞兽中,有一头特别强壮,应该是首领。另外两头稍弱,但也不可小觑。硬拼,打不过。设计,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花了三天时间,准备陷阱。
第四天清晨,他动手了。
先以一块战魂核心为饵,引开两头较弱煞兽。然后,正面迎战最强那头。
煞兽首领暴怒,扑来。秦无道不退,运转太荒诀,一拳轰在它额头。
“当——!”
拳头像打在铁板上,指骨裂了。煞兽只是晃了晃,一口咬向秦无道咽喉。
秦无道侧身躲过,右手成爪,插向煞兽眼睛。煞兽闭眼,眼皮硬如铁石,爪尖只划出一道白痕。
“太硬了……”秦无道心惊。
他改变战术,游斗。仗着身法灵活,在煞兽周围腾挪,专攻关节、眼睛、咽喉等薄弱处。煞兽怒吼连连,但碰不到他。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秦无道身上添了七道伤口,最重的一道在背上,被煞兽尾巴扫中,皮开肉绽。但他也成功在煞兽左眼留下三道血痕,右后腿关节打裂。
煞兽怒了,张口喷出一股暗红煞气。
煞气如箭,直射秦无道面门。秦无道想躲,但慢了半拍,左肩被擦中。煞气入体,冰冷刺骨,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糟了……”他心一沉。
煞兽趁机扑来,血盆大口咬向他头颅。
生死一线,秦无道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本能驱使——太荒诀疯狂运转,竟开始吞噬入体的煞气。
煞气冰冷,狂暴,充满死意。但太荒诀更霸道,灰白气流如磨盘,将煞气碾碎、炼化,化作精纯灵力。
左臂恢复知觉,修为暴涨一截。
秦无道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太荒诀可炼化万气。不止灵力,不止怨气,连煞气也可炼。
他笑了,迎着煞兽大口,一拳轰出。
这一拳,裹挟着刚炼化的煞气,灰中带红,诡异而恐怖。
“轰!”
拳头轰进煞兽口中,从后脑穿出。煞兽僵住,眼中凶光熄灭,轰然倒地。
秦无道抽回手,手上沾满红白之物。他喘息着,看向另外两头煞兽——它们被同伴的死震慑,竟然后退两步,转身逃了。
秦无道没追,踉跄走到煞气灵泉边,盘膝坐下。
煞气如潮,涌入体内。太荒诀疯狂运转,炼化,吸收。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凝实。
十日后,秦无道睁眼。
眼中灰白光芒一闪而逝,气息沉稳如山。太荒诀第一重,圆满。修为,炼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差一线。
但代价也来了。
他低头看水中的倒影——眼角皱纹深了,鬓角白发多了,整个人的气质,多了三分沧桑,七分死寂。
内视丹田,灰色气流已成漩涡,漩涡中心,有一点米粒大小的灰金光点——那是“伪丹”雏形,是半步筑基的标志。
他计算寿元。
原本三十年,燃了一年,剩二十九年。但现在,太荒诀第一重圆满,又燃了五年。
还剩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他喃喃,“够了。”
------
第六十一日。
秦无道主动深入古战墟核心区。
这里煞气浓得化不开,走在地上,像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