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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吗……”他想。
但就在这时,丹田里那缕灰白气流忽然剧烈旋转起来,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血气、煞气、怨气。气流越来越粗,越来越凝实,最后,竟在丹田中心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修为突破了。
炼气八层。
秦无道睁开眼,眼中闪过灰白光芒。他撑着坐起来,检查伤口——血止住了,伤口在缓慢愈合。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不会死了。
“夺灵……”他低声说,“原来是这么用的。”
他明白了。太荒诀的“夺灵”,不仅能夺活人灵力,还能夺死物怨气、天地煞气。夺来的力量越驳杂,炼化越痛苦,但成长也越快。
这是条捷径,也是条绝路。
走得好,一步登天;走不好,爆体而亡。
秦无道看着自己满身伤口,看着地上五具战魂消散后留下的绿火残渣,笑了。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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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
秦无道被围住了。
五个筑基初期的战魂,呈扇形将他逼到一处断崖边。它们比之前的战魂更强,身上残破的铠甲还泛着金属光泽,手里的兵器也更新一些。
逃不掉了。
断崖下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必死。前面是五个筑基,打不过。
秦无道握紧短刀,刀身上已布满裂痕,随时会碎。
“那就……”他深吸一口气,“燃吧。”
燃烧寿元,一年。
灰白火焰从体内涌出,缠绕周身。力量暴涨,经脉被撑得几乎要裂开。秦无道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破军!”
短刀斩出,刀光如瀑。
最近那名战魂举盾格挡,但盾碎,刀锋斩断它半边身子。绿火熄灭,战魂消散。
剩下四名战魂怒吼,同时扑来。
秦无道不闪不避,硬抗一刀,一拳轰碎第二个战魂头颅。左肩被斩中,骨头裂了,但他反手一刀,削掉第三个战魂手臂。
第四个战魂的剑刺穿他腹部,透背而出。
秦无道咳血,但手中刀不停,斩断战魂脖颈。
最后一个战魂转身想逃,秦无道掷出短刀。
“噗。”
刀从后心入,前胸出。战魂倒地,消散。
秦无道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燃寿元的后遗症来了,头晕,眼花,心口像有火烧。腹部的伤口在流血,左肩的骨头断了,右手虎口彻底崩裂,握不住刀了。
但他活着。
五个筑基初期战魂,全死。
代价是:寿元减一年,伤势加重三成。
他撑着站起来,踉跄着离开断崖。找了处隐蔽的石缝,钻进去,用石头堵住洞口,然后瘫倒在地。
“还剩……二十八年七个月……”他喃喃,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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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日。
秦无道在古战墟深处,遇见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是个金丹初期的战魂,但受了重伤——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窟窿,绿火微弱,随时会熄灭。它靠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握着一杆断枪,枪身上有龙纹。
秦无道靠近时,战魂抬起头,眼眶里的绿火跳动了一下。
“荒……的气息……”战魂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秦无道停步:“你认得荒天帝?”
“何止认得……”战魂低笑,“吾乃他麾下……先锋将……八千年前……战死于此……”
它看着秦无道:“你身上……有他的血脉……也有……太荒诀……”
秦无道握紧刀——虽然刀已废,但握点什么,心里踏实。
“你想怎样?”
“不怎样……”战魂说,“吾将死……死前……想看看……他的后人……有多少斤两……”
它挣扎着站起,举起断枪:“接吾……一枪……”
枪出。
很慢,很沉重,但枪势如山,压得秦无道喘不过气。他知道,接不住,会死。但不接,也会死——战魂的气机已锁定他,逃不掉。
秦无道咬牙,运转太荒诀,将残存的所有灵力汇聚在右手,一拳轰出。
拳枪相撞。
“轰——!”
气浪炸开,秦无道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开蛛网般的缝。他趴在地上,咳血,右手骨头碎了,软绵绵垂着。
战魂的断枪停在半空,没有刺下。
“不错……”战魂说,“炼气八层……敢接金丹一击……有胆色……”
它收回枪,指着自己胸口:“吾核心……在此……挖出来……吞了……可助你……突破……”
秦无道抬头,看着它。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战魂眼眶里的绿火渐渐熄灭,“八千年前……荒救过吾……今日……吾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