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柳如烟的手,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向洞房走去。
柳如霜站在人群中,看着妹妹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但她的嘴角挂着笑——那是祝福的笑,是欣慰的笑,是放下重担的笑。
“姐姐。”柳如烟忽然回头,看着她。
柳如霜擦去泪水,对她挥了挥手。
去吧,如烟。去过你的生活。姐姐会一直在。
洞房中,红烛高照。
商汤和柳如烟坐在床沿上,手牵着手。红烛的火焰在两人脸上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缠在一起。
“紧张么?”商汤问。
柳如烟摇头:“不紧张。”
“真的?”
“真的。”她看着他,“因为是你。”
商汤笑了。他伸手,轻轻摘下她的凤冠,放在一边。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散落在她的肩上、背上,在烛光中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柳如烟。”他轻声说。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柳如烟的眼泪滑落,但嘴角挂着笑。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商汤将她拥入怀中。红烛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一对交颈的鸳鸯。
这一夜,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生死。只有两个人,在红烛的见证下,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对商汤来说,这不是金榜题名,而是比金榜题名更重要的事——他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第二日清晨,商汤醒来时,柳如烟已经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看到窗外的晨光。阳光从窗棂中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莲花的香气——那是她的气息。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门。药圃中,柳如烟正蹲在地上,给忘忧草浇水。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阳光照在她身上,眉间的印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过去。
柳如烟直起身,转头看他,微微一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太幸福了。”她低下头,脸微微泛红,“怕是一场梦。”
商汤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是梦么?”他问。
柳如烟摇头:“不是。你的手是热的。”
商汤笑了。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不是梦。”他说,“这是真的。”
远处,朝阳正在升起,将整座亳邑染成金红色。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
然而,就在婚礼后的第三日,天象异变。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商汤正在大殿中与伊尹商议国事。柳如烟坐在一旁,翻看着从夏室太庙中带回的古籍——她在寻找关于“天地大劫”的更多线索。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商汤起身,走出殿门。他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颗巨大的星辰正在显现。它不是夜晚才出现的星星,而是在白昼、在阳光下,肉眼可见。那颗星呈暗红色,如一颗充血的眼球,悬挂在正北方的天空中。它的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诡异的力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慌。
“妖星……”伊尹的声音发颤,“大禹玉璧中的预言——妖星现,九州裂,洪水滔天,生灵涂炭。”
商汤面色凝重。他看向柳如烟。柳如烟站在他身边,面色苍白,眉间印记剧烈闪烁。
“如烟,你怎么了?”
“我……”柳如烟捂住胸口,“我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不是地震,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地脉在断裂,灵力在流失。大禹说的‘天地大劫’,来了。”
话音刚落,大地真的颤抖了。
不是地震那种短暂的晃动,而是一种持续的、深沉的颤抖,如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地底翻身。地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从亳邑一直延伸到远方。远处,山峦在崩塌,河水在倒流,天空中,妖星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片大地染成暗红色。
“快!去城墙上!”商汤喊道。
众人跑到城墙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北方的天际,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到天空,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地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中,洪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是雨水,而是从地底涌出的、浑浊的、带着硫磺气味的水。洪水所过之处,村庄被淹没,农田被摧毁,树木被连根拔起。
“九州裂……洪水滔天……”伊尹喃喃道,“预言应验了。”
商汤转身看向柳如烟:“如烟,大禹玉璧中说,化解大劫的方法是什么?”
柳如烟从怀中取出玉璧——那是她从青丘大殿中带出的,大禹留下的玉璧。她展开玉璧,看着上面的符文,一字一句地念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