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他的偏执与温柔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 第二十一章 生生不息(4 / 6)
。但现在,她敢了。她敢看他的眼睛,敢叫他的名字,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这一切,就是真的。

    “黄家斜。”

    “嗯?”

    “你说,以后每个冬天,你都会接我下班吗?”

    “会。”

    “如果下雪呢?”

    “下雪也接。”

    “如果堵车呢?”

    “堵车也接。”

    “如果你出差了呢?”

    “那就不出差。冬天不出差。天天接你。”

    邱莹莹笑了。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然后又把他的手握住了。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黄家斜。”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冬天。天冷,天黑得早,街上没有人。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觉得全世界都是冷的。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有你。有你在我旁边,我就不冷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回到家,黄家斜去做饭。邱莹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那盆绿萝,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而温暖。雪花开始飘了,细细密密的,像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盐。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些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她说。

    黄家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下雪了?”

    “嗯。今年的第一场雪。”

    “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

    “那你别站在窗前。冷。”

    “不冷。有你做的饭,不冷。”

    他笑了。那个笑容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眼角弯起来,薄唇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他缩回了厨房,继续做饭。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雪。雪花落在窗玻璃上,瞬间就化了,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她伸出手,在玻璃上画了一颗星星。星星旁边,她又画了一颗。两颗星星靠在一起,像他们。像莹莹和家斜。像十二年前夜空里的那两颗。

    “吃饭了。”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来了。”

    她转过身,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两个煎蛋,一碟小菜,一笼小笼包。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的,筷子在右边,勺子在上面,碟子在左边。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流出来,鲜美的,烫烫的,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吗?”他问。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他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粥。但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吃完饭,两个人站在窗前看雪。雪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的,像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羽毛。整个城市都被白雪覆盖了,屋顶上、树枝上、车顶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出去走走?”他问。

    “好。”

    两个人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戴上手套,走出了家门。巷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像踩在棉花糖上。风铃上挂满了雪,风吹过来的时候,声音变得闷闷的,不像以前那么清脆了。但还在响。叮咚,叮咚,像在说“冬天来了”。

    他们走出巷子,走到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上。梧桐树的枝干上挂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花。路灯的光透过雪花照下来,昏黄而温暖,把整条街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

    “冷不冷?”他问。

    “不冷。你呢?”

    “不冷。”

    “骗人。你鼻子都红了。”

    “那是冻的。不是冷的。”

    “冻的就是冷的。”

    “不一样。冻是表面,冷是里面。表面冻了,里面不冷。”

    “为什么里面不冷?”

    “因为有你。”他看着她,“有你在我旁边,里面就不冷。”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手牵着手,看着漫天的雪花。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凉凉的,但很快就化了。

    “黄家斜。”

    “嗯?”

    “你说,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出来看雪吗?”

    “会。”

    “如果雪太大呢?”

    “那就打伞。”

    “如果风太大呢?”

    “那就背对着风。”

    “如果太冷了呢?”

    “那就抱在一起。”

    邱莹莹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印了一下。他的嘴唇凉凉的,带着雪花的味道。

    “还冷吗?”她问。

    “不冷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你呢?”

    “也不冷了。”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抱在一起。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路灯的光透过雪花照下来,昏黄而温暖,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