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你不怕我妈嫌你烦?”
“阿姨才不会嫌我烦。”邱莹莹理直气壮地说,“你没看到吗?她拉着我的手说了那么久的话,都没理你。”
黄家斜的笑容更深了。
“也是。”他说,“她好像更喜欢你。”
“那当然。”邱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人见人爱。”
黄家斜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干什么!”邱莹莹拍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人见人爱吗?我验证一下。”
“验证你个头!”
两个人在车里闹了一会儿,然后黄家斜拿出手机,给黄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们今天不走了。在你这里住一晚……对,莹莹也留下来……好。”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邱莹莹。
“我妈说,她去准备晚饭。”
“阿姨身体不好,别让她忙了。我们叫外卖吧。”
“她不会同意的。”黄家斜说,“她十五年没给我做过饭了。今天你来了,她一定要亲手做。”
邱莹莹的鼻子又酸了。
“那我们去帮忙。”
两个人下了车,重新上楼。门已经开了,黄母站在门口,围着一块碎花围裙,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回来了?”她说,语气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我做了红烧排骨,家斜小时候最爱吃的。”
“阿姨,我来帮您。”邱莹莹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酱油、醋、料酒、白糖——都擦得锃亮。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头大蒜,空气里弥漫着葱花和酱油的香气。
黄母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着锅里的排骨。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块排骨都被煎得金黄,裹上一层红亮的糖色。
“阿姨,您手艺真好。”邱莹莹站在旁边帮忙切葱姜。
“做了几十年了,熟能生巧。”黄母看了她一眼,“你会做饭?”
“会一点。我妈身体不好,从小就是我做饭。”
“你妈?”黄母的语气温和,“她现在还好吗?”
“好多了。之前心脏病住院,现在在家休养。”
“辛苦你了。”黄母把排骨盛出来,撒上葱花,“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不容易。”
“不辛苦。我妈把我养大,更辛苦。”
黄母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跟你妈很像。”
“哪里像?”
“懂事。”黄母说,“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都吃过很多苦。”
邱莹莹的鼻子一酸,低下头继续切葱。
晚饭做好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汤。菜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认真。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小饭桌前。桌子不大,三个人坐在一起,胳膊肘几乎碰着胳膊肘。
黄家斜坐在邱莹莹对面,黄母坐在中间。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黄母问,“不好吃?”
“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哑,“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黄母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就多吃点。”她夹了好几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你瘦了,要多吃肉。”
“妈,我够吃了——”
“够什么够?你看你瘦的。”黄母的语气不容置疑,跟黄家斜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黄家斜瞪了她一眼。
“笑你。”她说,“你在外面那么凶,在你妈面前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我妈的儿子。在你面前——”
“在我面前也跟个小孩子一样。”邱莹莹打断了他。
黄家斜的耳朵红了。
“吃饭。”他说,低下头,专注于碗里的排骨。
黄母看着他们两个,笑了。
“家斜小时候,特别倔。有一次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回来一声不吭,自己躲在房间里。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后来我才知道,他跟人打架,把对方打哭了,但自己的手也肿了。”
“妈——”黄家斜的声音带着窘迫。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不让别人担心。”黄母看着邱莹莹,“莹莹,以后你多担待。他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
邱莹莹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
晚饭后,邱莹莹帮黄母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擦了灶台。黄母站在旁边,看着她干活,时不时递个抹布、接个盘子。
“你干活利索。”黄母说,“不像家斜,洗个碗能把水池堵了。”
“妈,我听到了。”黄家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