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重新装填!”
第二轮…,第三轮命中。木板被轰成碎片。
“火枪手准备!”
五名火枪手在船舷边一字排开,瞄准另一块漂来的木板。
“放!”
“砰砰砰——”枪声响起,浓烟弥漫。等烟雾散去,木板上多了几个弹孔。
“装填太慢!再来!”
……
整整一个下午,柯克船附近的海面上,炮声、枪声不绝于耳。来往的商船远远绕开,以为这边在打仗。
傍晚收工时,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员们累得东倒西歪,心里却满意得很——演习的效果,比预想的好。
“船长,”德雷克凑过来,脸上带着笑,“那纸包火药的法子,真管用。”
“那是。”我看了一眼正和几个炮手讨论的瓦迪姆,“脑子活泛,该赏。回头给他五个杜卡特金币。”
德雷克点点头,又迟疑道:“不过,弟兄们私下说……”
“说什么?”
“说船长想打仗想疯了,拿炮弹火药砸木头玩。”
我笑了:“让他们说。等真遇上海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些‘木头’砸得值不值了。”
五月三十日,阴,有风。
连续几天的训练,让船员们疲惫不堪。甲板上不再有惨叫声,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默契——柯妮莉亚的剑术课,已经没人能被轻易放倒了;火枪手的装填速度,从一分钟一发,提升到两分钟三发;炮手们的配合也愈发熟练,从装填到发射,一气呵成。
私下里,流言还在传。但抱怨的人少了,更多人开始讨论战术、研究配合。
我假装没听见那些抱怨,心里却清楚——航海冒险,从无侥幸。今日多流一滴汗,来日少流一滴血。
六月二日,小雨。
天气原因,训练暂停。
傍晚时分,赫尔菲娜和厨子端着一盘盘金枪鱼排走上甲板,后面跟着几个抱酒桶的船员。
“船长说了,这几天大家辛苦,今晚犒劳犒劳大家!”赫尔菲娜笑着说。
船员们欢呼起来,围到餐桌旁。
金枪鱼排煎得金黄,外焦里嫩,配上热那亚采购的利口酒,香味飘满整条船。
柯妮莉亚也放松下来,喝了几杯酒后,脸上泛着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酒过三巡,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船长,我有件事求你。”
“说。”
“我和赫尔菲娜挤一张床,太难受了。”她指了指船长室的方向,“能不能在你们那儿加张床?”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加张床。”她一脸坦然,“你那船长室地方够大,加张床就行。反正赫尔菲娜也在那儿,多我一个不多。”
我转头看赫尔菲娜,她红着脸低头喝酒,假装没听见。
“不行。”我果断拒绝。
“为什么?”
“船长室是我的地盘。你俩挤一张床挺好,促进感情。”
柯妮莉亚撇撇嘴,没再坚持。可几杯酒后又凑过来,软磨硬泡。
最后还是赫尔菲娜开了口:“船长……要不,把储物柜挪走,加宽床板?这样我们俩睡得开,也不占太多地方。”
我看看她,又看看柯妮莉亚,叹了口气。
“……行吧。”
一个小时后,船长室变了样。靠墙的储物柜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加宽的床板,铺上被褥,正好睡两个人。
我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几步之外那张新加的床,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女人睡在那儿,隔着我不到一米。
这叫什么事儿?
柯妮莉亚躺在新床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多了。”
赫尔菲娜坐在她旁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我假装没看见,翻开航海日志,埋头写字。
窗外的雨还在下,轻轻敲打着船窗。
六月一日,阴,微风。
当船员们以为我还在“瞎折腾”时,柯克船已远远驶过撒丁岛的卡利亚里,进入突尼斯外海。
这片海域,常年高危。
“船长,”德雷克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再往前,就是巴巴里海盗的活动地盘了。”
我点点头,站在艉楼上,眺望远方。海面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
“全员保持警戒。”我说,“瞭望手加双岗。”
“是!”
船员们各就各位,甲板上的气氛凝重了几分。
我心里清楚——这片海域是贸易黄金航线,谁能安全穿越,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可也正是因为油水足,海盗才格外猖獗。
但愿运气站在我们这边。
“船长,前方发现三艘船!”
洛克的声音从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