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用那一天,来当基准日,再试一次!”
“这……”
钱神算有些犹豫,“大人,这……这只是您的猜测……”
“执行命令!”
徐辉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
周奇和钱神算不敢再多说,立刻从旁边的资料库里,翻找出记录着当年攻破大都城日期的史料,以及相应的天文图。
两人再次埋头,飞快地演算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算盘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徐辉祖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这个猜测,非常大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有最深的仇恨,才能成为最牢固的密码。
对于那些前朝余孽来说,还有什么,比亡国之恨,更刻骨铭心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签押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钱神算放下了手中的算盘,周奇也停下了笔。
两人抬起头,看着徐辉祖,脸上,是混杂着疲惫、兴奋和震惊的复杂神情。
“大人……”
周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您……您猜对了!”
“破译出来了?”
徐辉祖的心,猛地一跳。
“是!”
周奇将一张写满了汉字的纸,递了过去,“您看!”
徐辉Z祖一把抢过那张纸,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视着。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北主有令,万事俱备,只待‘惊蛰’。‘龙门’之内,各路豪杰已齐聚。‘鱼’已入网,待‘开门’之日,取其首级,以祭我大元之灵。城中‘故人’已打点妥当,届时,自会打开方便之门。望君依计行事,勿误大事。”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血红色的,类似狼头的印记。
“北主?”
徐辉祖皱眉,“这指的是逃到漠北的蒙古可汗?”
“应当是。”
庄敬在一旁说道,“他们至今,仍自称北元。”
“‘惊蛰’,是节气,也就是明年开春。他们是想在开春的时候动手!”
“‘龙门’……‘鱼’……‘开门’……这又是什么意思?”
徐辉祖的目光,落在了这几个被圈起来的暗语上。
“大人,”
钱神算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江湖上的黑话。‘龙门’,一般指某个聚集地,或者说,是他们的老巢。‘鱼’,很有可能指的是他们的目标人物。而‘开门’,则是动手的信号。”
“目标人物……”
徐辉-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人。
能让这帮前朝余孽,用如此大的阵仗,称之为“鱼”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城中‘故人’已打点妥当……会打开方便之门……”
徐辉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句话,证实了他最可怕的猜想。
朝廷里,真的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能接触到京城的城防!
“大人,这封信,是从哪里截获的?”
徐辉祖猛地抬头,问庄敬。
“回大人,”
庄敬立刻回答,“我们的人,是在城外三十里铺的一个信鸽驿站里,从一只发往山西方向的信鸽腿上截获的。据我们安插在那里的眼线说,这个驿站,最近生意很好,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件,发往全国各地。而这些信件,最终的流向,都指向一个地方。”
“哪里?”
“京城西郊,新龙门客栈。”
新龙门客栈。
这个名字,在京城百姓的口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俗气的名字。
但在京城周边跑江湖、讨生活的人眼里,这四个字,却代表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客栈坐落在京城西郊,官道的必经之路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野之中,看上去,就像一座随时会被风沙吞噬的土堡。
它的老板,是一个没人知道来历的女人,人称金镶玉。
据说她泼辣无比,手腕通天,黑白两道,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客栈的伙计,也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有独眼的,有断臂的,一个个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里,白天是客栈,招待南来北往的客商。
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里是黑市,是情报站,是销金窟,也是亡命徒的避风港。
从关外走私来的皮货、人参,到江南运来的私盐、绸缎;从朝廷明令禁止的兵器,到不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