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送来急报,必然也是天大的事。
“呈上来!”
刘成再次接过急件,送到朱枫面前。
朱枫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奏报,而是一张小小的,写满了各种奇怪符号的纸条,纸条的材质很特殊,像是某种动物的皮。
在纸条下面,还附着一张徐辉祖的亲笔信。
“臣于京城布控眼线,于昨夜,截获一封江湖密信。信件以西域秘法加密,字迹晦涩。臣已连夜召集司内精通此道之能人,全力破译。信中所涉,恐与前朝余孽、江湖门派,乃至关外细作有关,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呈圣览。”
前朝余孽?
江湖门派?
关外细作?
这几个词,瞬间就抓住了朱枫的眼球。
他隐隐感觉到,这两封来自不同方向的急报,背后,似乎指向了同一件事。
一张看不见的,由内外势力共同编织的,针对他,针对整个大明江山的巨大阴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朱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急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明面上的路不好走,那他就从暗地里,撕开一道口子!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通天的大阴谋!
北镇抚司,签押房。
这里是整个锦衣卫的中枢,此刻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徐辉祖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的面前,放着那张从江湖密探手中截获的,写满了诡异符号的羊皮纸。
房间里,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锦衣卫千户庄敬,他负责情报的汇总和分析。
另外两个,则是一老一少,穿着普通的布衣,看上去,像是民间请来的账房先生。
但他们,却是锦衣卫中,真正的“奇人”。
那个老的,姓钱,人称“钱神算”,年轻时曾是江南最大的票号总账房,天下钱庄的流水,就没有他算不清的。
后来因为得罪了权贵,被徐辉祖救下,从此便为锦衣卫效力。
各种加密的账本、暗语,在他眼里,都跟小孩子的涂鸦一样简单。
那个少的,叫周奇,是个孤儿,从小在西域长大,跟着一个波斯商人,学了一肚子的杂学。
他精通西域数十种语言和文字,尤其擅长破译各种千奇百怪的密码。
这两人,就是锦衣卫的“解码器”。
“怎么样了?”
徐辉祖看着埋头苦思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昨晚拿到这封密信开始,他们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一夜。
“回大人,”
钱神算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信上的符号,不是我们中原任何一种暗语或切口。它更像是一种……一种基于星象和术数的组合密码。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着一个天干地支,和天上一颗星宿的位置。想要破译,必须先找到它的‘钥匙’,也就是基准日。”
“基准日?”
徐辉祖皱起了眉头。
“对。”
一旁的周奇接口道,“这种密码,是前朝蒙古人最喜欢用的。他们信奉萨满,崇拜星辰。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比如祭天、出征,都会成为他们加密信息的基准。只要基准日不同,同样的符号,代表的意思,就完全不同。”
“那你们,找到这个基准日了吗?”
徐辉祖追问道。
周奇和钱神算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我们试了最近所有可能的日子,比如中秋、重阳,甚至是一些蒙古人的传统节日,但都对不上。”
周奇的脸上,也露出了挫败感,“这套密码,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都要复杂。写信的人,是个顶尖的高手。”
徐辉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越是难以破译,就说明这封信里的内容,越是重要。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基准日……
基准日……
到底会是什么日子?
蒙古人……
前朝余孽……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头,盯着周奇问道:“你刚才说,蒙古人喜欢用祭天、出征的日子,来当基准?”
“是的大人。”
“那……亡国的日子呢?”
徐辉祖一字一句地问道。
周奇和钱神算都愣住了。
亡国之日?
用这个做基准?
这也太……
太匪夷所思了。
“大都城被我大明军队攻破的那一天!”
徐辉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直觉的光芒,“去查!查清楚那天的天干地支,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