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黑炭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刚才被幻境骗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逮到机会,身子瞬间暴涨一圈,嘴里喷出一道熊熊的硫磺火焰,朝着鬼手的虚影狠狠烧了过去!
“畜生!也敢跟我动手?”鬼手怒喝一声,手里的骷髅法杖虚影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挡在身前,火焰撞在屏障上,瞬间熄灭,连点火星都没剩下。
可就是这一挡的功夫,赢玄已经动了。
他指尖一引,九枚玄铁针瞬间在空中调转方向,排成了合谷穴对应的阳明经阵形,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喉间发出一声低喝:“九针通脉,合谷镇魂!”
合谷穴,手阳明大肠经原穴,主气,主血,主决断,主一身之表。
这一针阵,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定的。定自己的心神,破幻境的虚妄,斩心魔的动摇。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石室!鬼手的虚影被红光扫过,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惨叫,像冰雪遇上烈火,瞬间融化开来,连一丝阴气都没剩下!
整个石室剧烈地晃动起来,残留的幻境碎片、阴气、蛊虫,在红光里被绞得粉碎,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赢玄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第三间密室里。
冰冷的青石板地面,身后是紧闭的石门,身前不远处,第四道石门正缓缓打开,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足三里。
阿芷靠在石壁上,脸色还有些发白,却已经稳住了气血。黑炭趴在他脚边,大口喘着粗气,尾巴却摇得飞快,用脑袋不停蹭着他的手,像在邀功,又像在确认他没事。
赢玄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幽渊印的烫意已经退了下去,合谷穴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了。十二正经的气血前所未有的顺畅,奇经八脉里,之前还有些堵塞的阳跷脉、阴跷脉,居然在这一刻,彻底打通了。
《心念自在法》,入门境后期,稳了。
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念一动,气血就能瞬间化作数十枚银针,哪怕不用玄铁针,也能以气血化针,破邪驱秽。
“赢玄,我们……又破了一关?”阿芷扶着石壁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破了。”赢玄点了点头,指尖一勾,九枚银针自动飞回了针囊里,整整齐齐插好,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地面。
青石板上,果然又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
和前两间密室里的一模一样,大小、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上面的气血气息,依旧是他自己的,新鲜得像是刚按上去的,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赢玄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掌印上的九曲纹路。
三次了。
三间密室,三个一模一样的掌印。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进来到现在,从来没有在这些位置,按过自己的手掌。哪怕是在幻境里,也没有。
到底是谁?
是在他之前,就有人闯过这九宫密室,走过一模一样的路?还是说,有另一个“他”,正和他同步,在每一间密室里,都留下了这个印记?
那个在黑水潭底,他一闪而过看到的白袍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无数的疑问在心里盘旋,可赢玄没有再多想。
漏刻里的水还在不停往下滴,子时越来越近了,那个孩子还在鬼手手里,血祭阵随时都会开启。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些,必须尽快闯完剩下的六关。
“赢玄,你看这个。”阿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
赢玄抬起头,就看到阿芷手里拿着一块青铜残片,是刚才幻境破碎的时候,从空中落下来的。残片上刻着九曲纹路,和幽渊印的纹路同源,末尾刻着几个古篆字:幽渊九门,第三门,合谷。
是幽渊九门地图的碎片!
苏鸿的手记里写过,幽渊九门的全图,被分成了九块碎片,分别藏在九宫密室的每一间里,闯过一关,才能拿到一块碎片。
赢玄接过青铜残片,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掌心的幽渊印瞬间微微发烫,和残片上的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残片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和他掌心的纹路,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这九宫密室,不仅是鬼手用来困他的杀局,更是解锁幽渊九门地图的钥匙。鬼手以为他闯幻境,是一步步走进陷阱,可实际上,他每闯过一关,就离幽渊九门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还有这个。”阿芷又递过来几张泛黄的纸,眼眶红红的,“也是刚才掉下来的,是我爹的手记残页,就是缺的那几页!”
赢玄接过残页,低头看去。
上面的字迹,果然是苏鸿的亲笔。写的正是当年他找扁鹊的经过,和鬼手说的完全相反。苏鸿当年找扁鹊,是想请他一起出手,阻止老世族的阴谋。扁鹊没有答应入局,却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