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赢玄示意阿芷,把带来的烈酒和麻布拿出来,又从怀里掏出银针,一字一句地吩咐道:“里正,你带两个人,去祠堂外面,挖三个大坑,把所有活尸的尸身,全部拖进去,用烈酒烧了,再用生石灰埋了,一点残渣都不能留。”
“剩下的人,把祠堂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把我给的驱蛊药粉,撒在祠堂的每一个角落,还有村子里的每一条街道,不许有遗漏。”
“所有没被咬伤的人,都用烈酒擦手擦脸,不许碰任何带血的东西,不许靠近偏房,违者,出了事,我不治。”
村民们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起来。里正带着两个汉子,拖着尸体去外面焚烧,剩下的人,拿着药粉,在祠堂里、村子里到处撒,不敢有半点遗漏。
祠堂里,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赢玄、阿芷,还有黑炭。
“你在这里守着,不许进去。”赢玄看向阿芷,把剩下的药粉都塞给她,“一旦有人发病冲出来,就把药粉撒出去,知道吗?”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药粉和短刃,站在了偏房门口,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道小小的屏障。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偏房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偏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昏暗的雪光。二十几个被咬伤的村民,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嘶吼着,有的缩在角落里哭,还有的,已经双目浑浊,开始往门上撞,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眼看就要彻底尸变了。
看到赢玄进来,几个还有神智的村民,连忙爬过来,抓着他的裤腿,哭着求他救命。
赢玄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扎在了一个快要尸变的村民的内关穴上。针尖带着温和的气血,稳住了他体内翻涌的蛊虫,村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眼里恢复了一点神智。
他一个个看过去,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把每个人的病情,都摸得清清楚楚。
蚀心蛊的子蛊,通过伤口进入体内,顺着血液游走全身,最终钻进脑子里,操控人的神智,把人变成没有思想的活尸。和之前的蛊虫不一样,这一次的子蛊,繁殖力极强,而且对他的气血气息,有极强的感应性,仿佛天生就被他的血脉吸引。
赢玄瞬间就懂了。
这蛊,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用整个王家村的百姓,当蛊虫的培养皿,逼他不得不出手,不得不近距离接触这些蛊虫,让蛊虫能感应到他的血脉,最终,用这些蛊虫,来对付他。
好狠的局。
就在这时,偏房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墙角的青砖,缓缓裂开了一道缝,一股极浓的蛊虫腥气,从缝里冒了出来。
赢玄猛地站起身,指尖的银针瞬间蓄势待发。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通往地下。暗门里,传来了无数蛊虫蠕动的滋滋声,还有极轻的、孩童的哭声,和落霞村密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指尖的银针,缓步走了过去,顺着暗门的台阶,往下走去。
台阶很陡,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越往下走,蛊虫的腥气就越浓,和他同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走了约莫几十步,终于到了底。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和落霞村的密室一模一样。密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蛊虫,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墙上,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玄铁牌上的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一致。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医案,封面上的字迹,和阿芷父亲的笔迹,分毫不差。
石桌的旁边,跪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赢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穿着和赢玄一模一样的粗布衣裳,身形、样貌、甚至连指尖磨出的薄茧,都和赢玄分毫不差。他的双手掌心,同样有着两枚淡红色的幽渊印,正缓缓抬起头,看向赢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和赢玄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我等你很久了,赢玄。”
赢玄的指尖,猛地收紧。掌心的幽渊印,和他掌心的印记,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体内的气血,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要烧起来一样。
“你到底是谁?”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银针,对准了他的胸口。
“我是谁?”那人笑了起来,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赢玄走过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血脉里的执念,是你不敢面对的宿命,是幽渊印真正的主人。”
他每走一步,密室墙上的九曲纹路,就亮一分。整个密室里的蛊虫,瞬间安静了下来,对着他,发出臣服的呜咽。
赢玄的脚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