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什么时候发病的?发病前,去过哪里?”
里正连忙回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村里的王木匠!三天前!他去落霞村给方郎中打棺材,回来就不对劲了!半夜里突然发疯,咬了他老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们把他锁在屋子里,可他撞破了门跑了出来,咬了好多人!被咬的人,半个时辰就变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赢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天前,刚好是方郎中“死”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这个蛊,根本不是巫咸的余党临时布的,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落霞村的局,只是个引子,王家村的蛊灾,才是真正的杀招。
就在这时,那十几只活尸已经冲到了眼前,张开了淌着黑血的嘴,要往他们身上咬。
黑炭猛地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两只活尸,可活尸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冲散了。
赢玄指尖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
九枚玄针,精准地扎进了九只活尸的百会穴。针尖带着他炽热的气血,瞬间冲进了活尸的脑子里,里面的蛊虫,瞬间就被震死了。那九只活尸,身子猛地一顿,重重地倒在了雪地里,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几只活尸,依旧嘶吼着冲过来。赢玄没有再出针,而是从怀里掏出驱蛊的药粉,往空中一撒。药粉被风雪一吹,瞬间散开,沾到活尸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活尸身上的黑血瞬间就干了,身子一软,倒在了雪地里,体内的蛊虫,全部被药粉毒死了。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十几只活尸,全部解决了。
跟在后面的村民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等反应过来,一个个对着赢玄,满脸的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赢玄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一只活尸的头皮。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蛊虫卵,已经孵化了大半,正是蚀心蛊的子蛊,和方郎中、巫咸用的,一模一样。
而蛊虫卵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淡红色掌印,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赢小郎中,您看……我们现在怎么办?”里正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里满是讨好和敬畏,“村里还有好多活尸,还有好多被咬伤、还没发病的村民,都锁在祠堂里,您看……”
“先去祠堂。”赢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所有被咬伤的人,都在祠堂?”
“是!是!都锁在祠堂的偏房里!我们不敢放出来,也不敢不管!”里正连忙点头。
赢玄点了点头,抬步往村子里走。阿芷紧紧跟在他身侧,黑炭在前面探路,村民们跟在后面,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警惕地扫着四周,生怕哪里窜出一只活尸来。
村子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黑血、碎肉,还有被撞烂的门窗,惨不忍睹。家家户户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活尸撞门的砰砰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赢玄一路走,一路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整个村子,都被一股极浓的蛊气包裹着,地底下,有无数蛊虫蠕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源头,就在村子最中央的祠堂里。
祠堂到了。
青砖灰瓦的祠堂,大门紧闭,门闩插得死死的,外面用好几根木棍顶着。门口的雪地里,到处都是黑血,还有好几具残缺的尸身,显然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战。
里正上前,小心翼翼地挪开木棍,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一股阴冷的、带着浓重蛊虫腥气的风,从祠堂里吹了出来,混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声,让人浑身发冷。
祠堂的正厅里,挤着几十个幸存的村民,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恐惧。看到赢玄进来,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围了上来,对着他连连道谢,哭着求他救命。
祠堂的偏房里,锁着二十几个被咬伤的村民,里面传来痛苦的嘶吼声、哭喊声,还有撞门的砰砰声,显然已经有人快要发病了。
“赢小郎中!您快救救他们吧!他们都是好人啊!”
“他们都是被那些活尸咬的,不是故意的!您救救他们吧!”
村民们围着赢玄,哭着哀求道。
阿芷也拉了拉赢玄的衣袖,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对着偏房的方向指了指,又对着他作了个揖,想让他救救这些人。
赢玄没说话,只是走到偏房的门口,指尖的银针,轻轻碰了碰门板。掌心的幽渊印瞬间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的人,体内都有蚀心蛊的子蛊,正在飞速繁殖,啃食他们的五脏六腑和神智,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全部变成活尸。
“都让开。”赢玄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村民们连忙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屏住呼吸